地方不能太偏，也不能太鬧。錦繡街或許可以，但那裡布莊繡坊集，競爭也大。或者……在東市附近尋個清靜些的巷子？鋪面不需極大，但要雅緻。人手可以慢慢尋，玉珍算一個，王順管後廚，前頭還需個穩重的掌櫃……
想著想著，眼皮漸沉。朦朧間，聽見院門輕響，是蕭煜回來了。腳步聲在門外頓了頓，隨即放輕，推門進來。
蘇微雨沒。蕭煜換了裳，在側躺下，帶著夜風的微涼氣息。他手，輕輕替掖了掖被角。
“還沒睡？”他低聲問。
“剛要睡著。”蘇微雨轉過，面向他，“今日回來得比昨日早些。”
“兵部的事暫告一段落。”蕭煜道，“五市章程初稿已遞上去了，等陛下硃批。”
“那就好。”蘇微雨往他邊靠了靠，“我今日和珠說了個想法……”
將“子鋪子”的念頭簡單說了。蕭煜靜靜聽著，末了道：“想法是好的。只是這般特立獨行，恐會招來非議。”
“我知道。”蘇微雨道，“所以不急，慢慢籌劃。先把手頭吃食的改良做好，若炙羊能被接，再想下一步。”
“嗯。”蕭煜將往懷裡攏了攏，“睡吧。”
兩人不再說話。夜深濃，遠約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寂靜。蘇微雨閉上眼，心裡卻還盤算著：鋪子什麼名字好？“清韻閣”？“雅集軒”？或者直接“兒坊”？
輕輕呼了口氣。路要一步一步走。先讓王順把炙羊做好，讓鋪子裡的孩子們都嚐嚐，聽聽們怎麼說。若是們喜歡，那京中其他子，或許也會喜歡。
邊蕭煜的呼吸已變得均勻綿長。蘇微雨也漸漸沉夢鄉。
次日，蘇微雨帶著王順去了錦繡街的鋪子。
正值午後，鋪子裡客人不多。蕭玉珍在櫃檯後對賬，幾個繡娘在裡間趕工。蘇微雨讓王順將帶來的食盒擺在鋪子後院的小石桌上。
食盒開啟，上層是切小方塊的炙羊，烤得焦黃油亮，均勻撒著香料，裝在白瓷盤裡。旁邊另有一盤薄如紙的烙餅，一小碟切得極細的蔥白，一小碟黃瓜條，還有一小碗醬料。
“玉珍，大家都來嚐嚐。”蘇微雨道。
蕭玉珍放下賬本，好奇地走過來：“嫂子，這是什麼？”
“改良過的炙羊。”蘇微雨示意王順，“你跟大家說說怎麼吃。”
王順躬道：“二小姐，各位姐姐，這可以直接用筷子夾著吃，也可以用這薄餅卷著、蔥、黃瓜條，再蘸點醬。”
蕭玉珍先夾了一塊直接放口中。咀嚼了幾下，眼睛微微睜大，又趕捲了個餅，咬了一口，點頭道：“香！，餅也，蔥黃瓜解膩。這醬是甜的？”
“是甜麵醬加了許芝麻油和醋調的。”王順答道。
幾個繡娘和夥計也圍過來，各自嘗試。有人喜歡直接吃，有人捲餅。年輕的繡娘小桃邊吃邊說：“夫人，這個比西市的好吃，沒那麼鹹，也不嗆嚨。”
另一個繡娘春梅介面：“餅子卷著吃方便，手上也不沾油。”
廚娘張嬸也嚐了，咂著味道：“這香料配得好，聞著香，吃著也香。烤得也，火候把握得準。”
蕭玉珍連吃了兩個捲餅，才停下，對蘇微雨道：“嫂子，這個真不錯。我想……帶些回去給夫君嚐嚐，行嗎？他今日在衙門當值，回來晚，怕是趕不上熱乎的。
”
蘇微雨笑道：“自然行。王順，你給二小姐裝一些，和餅分開包，醬另裝小罐。回去讓廚房熱一熱，餅子蒸一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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