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炙羊能站穩腳跟，的“子鋪子”計劃，或許就能接著往下走了。
第409章 五市章程
書房，蕭煜垂手立在案前。皇帝剛批完他呈上的五市章程初稿及提舉司人員清單，硃筆擱在硯臺邊。
“章程大妥了。”皇帝拿起那份人員清單，目掃過上面麻麻的名字和職，“提舉司下設的市易、巡檢、稅課、倉儲、通譯五房，主事、副主事、吏員……你這單子上的人，倒是來自六部九卿，各衙門都有。”
蕭煜道：“五市事務繁雜，涉及商貿、邊防、稅賦、刑名、外，非一部一司可獨攬。故臣請從各部調諳實務之員，協同辦理。”
皇帝沒說話，拿起硃筆，在清單上緩緩畫圈。他畫得慢，每畫一個，便停頓片刻。
蕭煜看得清楚。晉王推薦的一名戶部郎中，被圈在了市易房主事的位置上。瑞王舉薦的一名工部員外郎，圈在了倉儲房副主事。一位德高重但已半退的老尚書之子，圈在了稅課房主事。幾位近年科舉仕、背景清白的年輕員，分別圈在了巡檢、通譯等房的副職或吏員位置。
硃筆停停走走，將名單上近三的人名圈了出來。這些人，有的背後是晉王，有的是瑞王的人，有的是老臣門生，有的是新進寒門。皇帝圈得均勻，各方都有，卻又都不佔絕對多數。
最後，皇帝在提舉使“蕭煜”這個名字上，重重畫了一個圈，擱下筆。
“就按這個來。”皇帝將清單推回給蕭煜，“三日後，吏部會發文，調這些人提舉司辦差。秋末之前，黑河灘的營建須有模樣。
開春開市，不得延誤。”
“臣遵旨。”蕭煜雙手接過清單。紙上朱圈鮮紅刺目。
“蕭煜。”皇帝看著他，“五市是朕定的國策，也是給你的一塊試金石。各方勢力都放進去，水是渾的。你要做的，是讓這潭水，按朝廷的規矩流。明白嗎？”
“臣明白。”蕭煜沉聲道，“五市提舉司，只遵陛下旨意，只依朝廷法度。”
皇帝點點頭，揮手讓他退下。
蕭煜走出書房，午後的有些刺眼。他站在宮道上，展開手中清單，又看了一遍那些朱圈。皇帝的意思很清楚：讓各方都參與進來，互相制衡，誰也別想獨攬。而蕭煜，就是那個掌舵的人，必須平衡好各方，確保五市這艘船不偏航。
他捲起清單，放袖中，朝宮外走去。兵部的馬車等在宮門，長隨見他出來，上前低聲道：“將軍，安遠侯世子遞了信來，說午後在‘一品茶樓’等您。”
“知道了。”
馬車駛向一品茶樓。雅間裡，楚逸已泡好了茶。
“看你這臉，陛下準了？”楚逸給他倒茶。
蕭煜將那份清單放在桌上。楚逸拿過來掃了一眼，嘖了一聲：“陛下這是……讓各方都上臺唱戲啊。晉王的人管市易，瑞王的人管倉儲，老傢伙們掌稅課……蕭兄，你這提舉使可不好當。”
“在其位，謀其政。”蕭煜喝了口茶，“只要他們按章程辦事，便無妨。”
“按章程？”楚逸搖頭，“怕是難。就那位晉王推薦的戶部郎中，姓陳的那個，最是不溜手，背後還有林家。瑞王那位工部員外郎，也不是省油的燈。老尚書家那位公子，倒是清高，但未必懂實務。也就你選的那幾個寒門出的，或許能踏實幹活。
”
蕭煜沒說話。這些他何嘗不知。
“黑河灘那邊，我父親又來了信。”楚逸低聲音，“那夥不明馬隊又出現過兩次，遠遠繞著營地的勘測範圍走，像是踩點。營建的工匠裡，似乎也混進了些背景不清的人。你調去的那哨騎兵，盯得，暫時沒出事。”
蕭煜神凝重：“營建不能停。我會再增派一隊人馬，明暗雙哨。工匠逐一核驗份，可疑者清退。”
“是該如此。”楚逸道，“還有一事，林家最近和幾個北境來的行商走得很近，似是舊識。那些行商……據說早年是做邊境走私生意的，如今洗白了，在北地有些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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