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雨將王順來，把單子遞給他：“這十樣，是這些日子客人反饋最好的。你按後面寫的評語，逐一調整改良。比如薄餅卷，牛可否再細些？蔥黃瓜可否切得更勻？餅子能否再薄而韌？杏仁凍的黃蘑量能否再減半分，讓口更？丸的姜醋，有人有人嫌，可否另備一碟清醬油，供客人選？”
王順仔細看著單子，一一記下。
“另外，”蘇微雨繼續道，“這幾日試吃，我發現客人對分量很在意。每樣東西，分量要小，一口或兩三口能吃完最好。擺盤也要更講究，用小巧的碟盞，配上時令的花葉點綴。務必讓客人覺得緻，而非飽。”
“小人記下了。”王順點頭，“夫人，這些吃食若真要在鋪子裡賣，是每日都供，還是換著來？”
“換。”蘇微雨道，“每日供三到五樣，甜的、鹹的、葷的、素的搭配開。比如今日供薄餅卷、杏仁凍、丸；明日便供腐皮卷、炙羊丁、棗泥團。如此，客人常有新鮮，也不會一次做太多，免得剩了浪費。”
“是。”王順應下，“那小人這就去一一除錯。”
接下來的幾日，王順便泡在廚房裡，按單子逐一改良。蘇微雨不時去看，嘗味道，提意見。
薄餅卷的牛，王順試著用更的部位，蒸的時間加長，撕得更細，再用許香油和糖拌勻，果然更。蔥黃瓜切得細如髮，餅子烙得薄卻不易破。
杏仁凍的黃蘑減了量，口更，果脯碎切得更細小，分佈均勻。
丸的茸剁得更細膩，加蛋清後攪打上勁，蒸出來如雪球般白。
姜醋和清醬油各備一小碟。
腐皮卷的餡料裡減了油量，煎時火候控制更準，金黃脆而不膩。
炙羊丁的香料配比又調了一次，辣度降低，孜然香氣更突出，撒料也均勻。
每調好一樣，蘇微雨便讓珠或院裡其他丫鬟嘗，記下反應。待十樣都調過一遍，已是七八日後。
這日午後，蘇微雨讓王順將十樣吃食各做一小份，裝在十個小碟中，擺在大托盤裡，送到凝輝院。
來蕭玉珍，又請了國公夫人院裡的趙嬤嬤，連同自己邊的珠、春杏等幾個丫鬟，一起品評。
十個小碟依次排開，每樣旁放著小木牌。眾人一一嘗過，各抒己見。
趙嬤嬤指著薄餅卷：“這個最好，又香又清爽，老咸宜。”
珠杏仁凍：“這個又好看又好吃，還不佔肚子。”
春杏喜歡丸：“，鮮，蘸清醬油正好。”
蕭玉珍則更中意棗泥豆沙團：“甜度合適，棗泥香，豆沙細，不粘牙。”
蘇微雨仔細聽著，讓珠將各人意見記下。最後，十樣吃食幾乎都得了好評，只芝麻糖有人說太甜，漬山楂凍有人說太酸。
“芝麻糖的糖量可再減兩分，切得更小塊。”蘇微雨對王順道，“山楂凍的漬時間加長些，酸味和點。”
王順點頭：“小人明白。”
蕭玉珍看著滿桌巧的吃食，笑道：“嫂子，這些東西若真擺在鋪子裡賣，定會歡迎。這幾日已有客人問，何時能正式點了。”
蘇微雨也出笑意：“快了。等後院收拾好，碗碟備齊，人手也安排妥當，便可試著營業。先每日限量，看況再增減。
”
心中盤算著，這十樣吃食是基礎，日後還可陸續添新。王順手藝好，人也踏實，只要路子走對了，這“子食鋪”的第一步，或許真能站穩。
味口章51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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