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雨站在門口，看著“霓裳閣”的招牌，又看看隔壁即將易主的鋪面，心中充滿希。
第417章 退路
晚間，蕭煜回來時，蘇微雨正對著新鋪面的草圖添添改改。見他進門，放下筆，將今日與李掌櫃涉、定下價錢、約定明日立契的事說了。
蕭煜聽完，點頭道：“七百二十兩，價錢合適。手續辦妥後，需儘快修繕，免得夜長夢多。”
“已讓玉珍去尋可靠的匠人了。”蘇微雨道，“倒是你那邊，五市的事如何了？”
蕭煜在對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提舉司各房人員已初步磨合，五市章程陛下硃批已下。黑河灘營建報說地基已起，但建材運輸常被沿途關卡拖延。我需親去一趟，督促進度，也與北蠻派駐的員面，敲定細節。”
他頓了頓，聲音低些：“此去邊境，不止為建五市。朝中局勢你也知曉，晉王與瑞王相爭日烈，陛下至今未立儲。五市是塊，各方都想手。我既掌此事，便需在邊境有些自己的力量，不能全然依賴朝廷調配或地方協助。北境舊部雖多，但分散各，需重新聯絡整束。此去，也是為此。”
蘇微雨靜靜聽著。知道蕭煜的意思。皇帝年事漸高，皇子爭鬥，為手握實權的邊將兼新設五市的主事，蕭煜必須有自己的基和退路。
“我明白。”輕聲道，“你去後，萬事小心。朝中若有靜，我會設法遞信給你。”
蕭煜看著：“你在京城，鋪子的事慢慢來，不必急於求。若有難，可尋父親或安遠侯府。自己莫要太過勞累。”
“我知道。”蘇微雨笑了笑，想起一事，“對了，你若到了北境，或許可以聯絡柳如煙。
去了有些時日，應當已安頓下來。北地形、民間產，或能提供些訊息。我給備了些京城的布料和繡品，你幫我帶上，也算一份心意。”
蕭煜點頭：“好。”
三日後，李掌櫃清空了鋪所有品，與蘇微雨辦完了過戶手續。蘇微雨付清了餘下的五百餘兩款項，拿到了蓋著府紅印的契書。
當晚，蕭煜回府早些。蘇微雨提議去新盤下的鋪子看看，他應了。
兩人沒帶隨從，步行穿過已安靜下來的錦繡街。隔壁鋪子門窗閉，門楣上“瑞祥布莊”的招牌還未取下。蘇微雨掏出鑰匙開啟門鎖，推門進去。
屋空的，月從窗格進來，照出地上薄薄的灰塵。蘇微雨引著蕭煜走過前堂，來到後頭天井。月灑在青磚上，泛著清冷的。指著各，語速輕快：“前頭這間，我想打通敞亮的廳堂，擺六到八張方桌，用屏風隔出幾個半開放的小間。天井這裡搭個棚子，擴充套件廚房，王順和幫手在此忙活，煙味不擾前廳。這兩間廂房，一間儲，一間給守夜的掌櫃或夥計住。井水清冽，正好用。”
蕭煜靜靜聽著，目隨著的手指移。他能想象出這裡修繕後的模樣，整潔，雅緻，帶著獨有的細緻心思。
“工期預計多久？”他問。
“泥瓦匠說，若人手足，一月可。”蘇微雨道，“然後置辦桌椅皿，培訓人手，再擇吉日開張。總得兩月左右。”
蕭煜點頭：“時間夠用。我此去北境，大約也要兩三月才回。”
兩人在天井中站了一會兒。夜風微涼，吹蘇微雨的襬。
蕭煜將上的披風解下，披在肩上。
“回去吧。”他道。
鎖好鋪門，兩人沿街慢慢往回走。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短。街上已無行人，只遠約傳來打更聲。
“我不日便要了。”蕭煜忽然開口，“此去路遠，書信往來不便。你在京城，鋪子的事循序漸進，莫要累著自己。”
蘇微雨轉頭看他，月下他的側臉線條分明。“我這些事，不算什麼，不累。”
蕭煜停下腳步，看著：“我怕你累著，又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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