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說了，路上乾糧，省的你們路上死。”李大力聲氣道，撥馬便回。
兀木爾開啟包袱，裡頭是厚厚一疊烙餅和幾包乾，還溫熱著。他著李大力遠去的背影，沒有說話，只將包袱仔細收好。
隊伍緩緩向北。
哈魯騎在馬上，垂著頭，一直沒有回頭。
京城這邊，蘇微雨開始鑼鼓籌備起食節來。
午後，將珠到跟前。
珠正給收拾案上的茶盞，聽見喚，忙放下手中活計：“夫人有何吩咐？”
蘇微雨將案頭那張寫滿字的紙推過去，上頭列著五樣吃食的名目：炙羊丁、薄餅卷、杏仁凍、涼拌、沙蔥蛋餅。每樣後頭附了簡要說明，用料、風味、特點，一行行寫得清楚。
“食節報名，需帶鋪子資訊、吃食圖畫和簡介，去京兆府遞文書。”蘇微雨看著，“這事，你去辦。”
珠愣了愣，接過那張紙，手指挲著紙邊，有些遲疑：“夫人，奴婢……沒辦過這樣的事。怕給夫人辦砸了。”
“誰都有頭一回。”蘇微雨語氣平和，“你跟著我這些年，府裡府外的事見得不，鋪子裡也常去。京兆府不是什麼龍潭虎，你只記著三樣：文書帶齊，態度恭敬，問什麼答什麼。若有拿不準的，就說‘需回去稟明東家’，莫要隨口應承。”
珠攥著紙，抿了抿，點點頭：“奴婢記下了。”
“明日你與玉珍一道去。”蘇微雨道，“常在外頭走，門路，你跟著，也學學如何與人打道。”
“是。”
蘇微雨又指了紙張末尾：“這五樣吃食，我已讓王順把詳細做法、用料、都寫底稿。
你拿去給玉珍，讓請畫師按底稿繪圖。畫好了你仔細核對，看與實可相像。不像的要改，改到七八分像再送去。”
“是。”珠應著，將紙張小心折好，收袖中。
蘇微雨看將那紙收得妥帖，又道：“這幾日鋪子那邊忙，你多跑幾趟。王順試新菜時，你也嚐嚐，記下味道、口、不足之。回來告訴我。”
珠抬起頭，眼裡有些意外，也有些的亮。用力點頭：“奴婢一定用心。”
第二日一早，珠便隨蕭玉珍去了京兆府。
換了八新的青灰褙子，頭髮梳得齊整，只簪了支素銀簪。出門前對著銅鏡照了又照，怕哪裡失了禮數。
蕭玉珍見張，笑道：“珠姐姐，別怕。京兆府那些書吏，每日見的人多了，咱們規規矩矩遞文書，他們不會為難。”
珠點點頭，攥著袖中那疊文書，深吸一口氣。
京兆府門房排著隊，皆是各酒樓食肆來報名的人。有穿著面的掌櫃，也有跑的夥計。珠跟在蕭玉珍後，瞧著前頭的人如何與書吏說話，暗暗記在心裡。
到們時，蕭玉珍上前遞了文書，說清來意。那書吏翻看著圖畫和簡介，問了幾句鋪子名號、地址、參賽品類，蕭玉珍一一答了。珠站在一旁，把那書吏問的話、蕭玉珍答的話，皆默記下來。
書吏核驗完畢，在文書上蓋了朱印，遞迴一份憑據：“報名了。食節定在八月初一開鑼，屆時憑此據場。參賽吃食每日限量兩百份，自備皿炭火，府只供攤位。可記清了？”
“記清了，多謝您。”蕭玉珍接過憑據，珠也跟著道了謝。
出了京兆府，珠長長撥出一口氣，攥著袖口的手這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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