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道，“你這鋪子開起來不容易，能幫襯的自然要幫襯。只是……”頓了頓，“即便真有這食節，參加的酒樓食肆想必不，競爭也激烈。咱們的吃食，可得經得起品評才行。”
“兒媳明白。”蘇微雨道，“王順這些日子一直在試新花樣，我也在盯著。定不會給府裡丟臉。”
“那就好。”國公夫人不再多說，專心吃飯。
蕭寧在一旁自己拿小勺舀飯吃，弄得到都是米粒。蘇微雨拿帕子給他臉，小傢伙還不樂意，扭著子躲。
國公夫人看著孫子，臉上出笑意：“寧兒越來越皮了。”
用過晚膳，蘇微雨陪著國公夫人又說了會兒話，才帶著蕭寧回凝輝院。路上，蕭寧已經有些困了，趴在肩頭打哈欠。
珠提著燈籠在前頭照路，輕聲道：“夫人，若真有食節，咱們的鋪子能趕得上嗎？”
“盡力而為。”蘇微雨道，“泥瓦活月底能完，木匠漆匠抓些，皿人手也提前備好。若一切順利，下月中開張，應當來得及。”
抬頭了夜空。星辰疏朗，月如水。北境的蕭煜此刻不知在做什麼，是否也在看這同一月亮？京城的這些瑣碎籌劃，遠方的他或許不知，但知道，自己必須把每一步都走穩。
回到院裡，將蕭寧給孃安置，蘇微雨又去了小書房。拿出紙筆，將可能的食節事宜記下，又列出接下來需加辦理的幾項：催木匠進場、定漆、選皿、培訓人手、敲定最終選單……
夜漸深，燭火跳。蘇微雨輕輕地著自己有些發脹的額角，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那張已經被麻麻寫滿了字的紙張疊好，並仔細地放進屜裡。
做完這些之後，才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第426章 都得填
蕭煜正在帳中看信。
信是蘇微雨寫來的，厚厚一疊，字跡端正。說鋪子修繕順利，月底泥瓦活可完工；說王順試了新吃食，沙蔥蛋餅很歡迎；說蕭寧又長高了些，會背兩句三字經了；說國公夫人安好，讓不必掛念。
燭火跳，映在信紙上。蕭煜看得很慢，看到最後一行“保重，早日歸”時，目停駐了片刻。
帳外響起腳步聲，李大力在門外道：“將軍。”
蕭煜將信摺好，放懷中收妥，才道：“進來。”
李大力掀簾進來，甲冑上帶著夜裡的寒氣。他低聲音：“將軍，兄弟們已暗中觀察了幾日，那夥人今晚又來了。咱們的人盯得，準備工作都齊了，可以出發。”
蕭煜起，取下掛在架上的外袍披上：“走。”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營帳。月清冷，黑河灘上靜悄悄的，只有遠巡夜士兵的腳步聲。李大力在前引路，蕭煜隨其後，避開有哨卡的路線，往灘地東北角走去。
那裡有幾叢矮柳，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晃。蕭風的舊部、如今跟在蕭煜邊的親衛老周從柳叢後探出頭，低聲道：“將軍，人在那邊，約莫二十來個。”
蕭煜伏下，藉著柳枝隙過去。
月下，遠空地上影影綽綽聚著一群人，穿著尋常百姓的短褐，三三兩兩蹲在地上，手裡握著鋤頭之類的工，在乾的地面上挖著什麼。看不清面孔，作卻練。他們挖的坑不大，約莫臉盆寬窄，深淺不一，挖完一個便挪幾步挖下一個。
“多久了？”蕭煜低聲問。
“來了約莫一個時辰。”老周道，“咱們酉時末就蹲在這兒，他們戌時過才到。乾得很慢，挖一會兒歇一會兒，像是不著急。”
蕭煜沒再說話，盯著那夥人繼續看。
夜漸深，風也大了些。那夥人挖完最後一，停下作，有人蹲在坑邊用手量了量深淺，朝同伴點點頭。隨後他們收拾工，三三兩兩朝著東面小路散去，腳步輕快，很快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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