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嚴重些，斷折臂也非不可能。
五市開工伊始便頻發工傷，北蠻那邊會怎麼看？朝廷會怎麼看？盟約剛立，這便是不詳之兆。幕後之人，要的不是幾條人命，是要讓五市從開端便蒙上影。
李大力也明白了，咬牙道：“將軍，是有人故意作梗！這他媽……”他嚥下後半句話，“咱們怎麼辦？”
蕭煜沒答，又走了幾步，用靴尖輕輕探了探另一。同樣表面平整，底下鬆。
“老周。”他道。
“在。”
“安排幾個幹的弟兄，日夜在此暗中監視。一有靜立刻報我。”
“是。”
蕭煜又看向李大力：“那夥人朝東面走的，可看清了？”
李大力撓頭：“末將顧著看坑了……”他轉向旁邊一個年輕親衛，“小吳，你方才盯的那邊，看到他們往哪兒去了？”
小吳道：“回將軍，朝東走了約莫一里地，有輛沒掛燈的騾車接應，車上跳下個人招呼他們上車。天暗，看不清面孔，但聽口音……像是北邊的，又像是京畿本地人，混著，不好分辨。”
“車往哪邊去了？”
“往東偏南方向。”
蕭煜沉默片刻。這些人夜行晝伏，專挑無人時手。工、人手、接應，皆有章法。不是尋常地。
“大力。”
“末將在。”
“你帶兩個人，沿東面方向查訪。那輛騾車必有痕跡，沿途歇腳的驛站、茶棚、騾馬行，問可有深夜接人的車。不急追，先清他們的落腳點。”
“末將領命！”李大力肅然應道。
蕭煜又看了一眼這片靜謐的土地。再過幾日，工部的營建隊伍就要大規模進場。到時候這些坑，便是埋給五市的第一道絆索。
“走吧，回營。”他轉。
天邊已泛魚肚白，晨霧從黑河水面升起，漸漸瀰漫開來。
這片即將大興土木的土地，此刻寂靜無聲，唯有蕭煜一行人的腳步踩在乾的土路上，沙沙作響。
回到營帳，蕭煜解下外袍。懷中那封信還溫熱著，他頓了頓，沒有取出來，只就著殘燭坐了片刻。
天亮時，李大力已帶人出發。老周安排的三組暗哨，也悄然散佈在黑河灘四周。蕭煜站在帳門口，看著工匠們開始搬運建材，吆喝聲漸漸響起。
他收回目，走向工部營建的帳房。五市要按期建，這些坑，必須填平。明面上的坑，暗地裡的坑，都得填。
第427章 起了風
巳時初，蕭煜去了兀木爾的營帳。
帳中燃著炭盆，北地早晚已涼。兀木爾正伏在一張矮几上看文書，見蕭煜進來，起按??行禮：“蕭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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