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蕭煜道，“公主有魄力。”
塔娜又看了他片刻。風把的鬢髮吹得微微揚起。
忽然出手。
“希以後我們合作愉快。”說。
蕭煜看著那隻過來的手，片刻後，也出手。
兩掌相擊，發出一聲輕響。
塔娜收回手，翻上馬。沒有再看他，撥轉馬頭，朝兀木爾離去的方向馳去。
馬蹄聲漸遠。
蕭煜站在原地，看著那背影消失在遠的土坡後。風還在吹，吹他的袍角。
他轉，朝工地那邊走去。
從黑河灘回營地的路上，天已暗。蕭煜騎在馬上，走得不快。李大力跟在他側後方，一路無話。
走到一半，蕭煜忽然開口：“咱們在這裡，有多人？”
李大力愣了一下，張口就答：“將軍，咱這次帶了兩百兵，加上提舉司各房的吏員、工匠頭、民夫頭，林林總總加起來，快四百號人了。
”
蕭煜沒說話，只是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麼表，但李大力對上那目，忽然覺得有點不對。他撓了撓後腦勺，心裡嘀咕：四百人，不對嗎？
蕭煜已經轉過頭去，繼續往前走。
李大力跟在後面，腦子裡轉了好幾圈。四百人，自己報的是實數啊，將軍怎麼……他忽然勒住馬，差點喊出聲。
不是問這個人數。
他夾馬快走幾步，湊到蕭煜側，低聲音：“將軍，您是說……以前那些？”
蕭煜沒回頭，只微微點了點頭。
李大力嗓子眼發，聲音得更低：“當年在邊境打仗的時候，咱們麾下一共有二萬八千多人。回京封的，跟著將軍進京的有兩千出頭，剩下的二萬六千多，一部分就地解甲歸田，一部分劃邊軍各營，留在邊境鎮守。”
他說著，掰起手指頭：“這次跟著咱們來黑河灘的，除了那兩百兵，還有三十多個以前的老弟兄。都是些小將領，現在在各當差——老周在衛軍，這次跟來了；小吳以前是斥候，現在在工部營建司幫忙；還有大牛、栓子……”
蕭煜聽著，沒有打斷。
等他說完，蕭煜才開口：“跟以前的人，能不能聯絡起來？”
李大力渾一激靈，往腦門上湧。他握韁繩，聲音都高了半度：“可以可以！老周那邊有聯絡方式，每年過年都有人寫信回來。還有好幾個留在邊軍的，逢年過節還託人帶東西……”
蕭煜又看了他一眼。
李大力對上那目，立刻回過神，把後半截話咽回去，低聲音：“我的錯我的錯，將軍。我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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