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大力用力點頭：“好的，屬下馬上去辦。”
“注意蔽。”蕭煜道。
“我懂我懂。”李大力連聲應著，又低聲音，“將軍放心，這事我親自去辦，只找最可靠的那些人。不會走風聲。”
蕭煜點點頭，一夾馬腹，朝營地馳去。
李大力跟在後面，夜裡看不清他的臉，但那雙眼睛亮得有些過分。
蕭煜回到帳中，天已黑。親衛點上燈，退了出去。
他在案前坐下，從懷裡取出那封信。信是蕭風從京城送來的，厚厚一疊，封口火漆完好。他拆開，出信紙，逐字看下去。
蕭風的字跡端正，寫得詳盡。晉王近日頻繁出兵部、戶部，與幾位尚書往來甚。瑞王則常與言、清流宴飲，席間多有抨擊時政之語。兩位王爺的府邸前，車馬日漸增多。皇帝近日龍欠安，已有半月未上早朝，只在書房召見重臣。
信末，蕭風寫道：“朝中風向日，各方皆在觀。將軍在外，務必珍重。若有變故，恐難獨善其。”
蕭煜放下信，坐在案前沒有。
燭火跳，將他的影子投在帳壁上，拉得很長。
兔死狗烹。
這四個字他很小就聽過，但真正明白它的分量，是在邊關那幾年。他見過太多將領，戰功赫赫，最後卻落得首異。不是因為他們有罪，只是因為新君需要立威，或者需要安自己的人。
如今，皇帝老了。
晉王和瑞王爭得越來越兇，朝中人人自危。而他蕭煜，手握兵權，掌控五市，既是皇帝倚重的臣子，也是新君即位後第一個要防的人。無論哪位王爺上位，他這樣的舊臣，都是眼中釘。
蕭煜的目落在案角那疊家書上。蘇微雨的字跡他認得，每一封都看過不止一遍。寫蕭寧學會了新詞，寫鋪子裝修的進度，寫食節的籌備，寫蕭銘終於想通了要去提親。那些瑣碎的日常，隔著千里之遙，讓他覺得心裡還有一塊的地方。
鎮國公府上下幾十口人，還有那些跟了他多年的老兄弟。他若出事，他們怎麼辦？
蕭煜站起，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
夜風吹進來，帶著黑河的涼意。遠，北蠻駐營的燈火星星點點，更遠是黑漆漆的荒野。他站在那兒，看了很久。
後案上，那封信還攤開著。燭火偶爾噼啪一聲，出細小的火星。
他想起李大力白日里那副激模樣，想起老周、小吳、大牛、栓子那些老弟兄。他們跟著他出生死，圖的是什麼？不過是相信他蕭煜能帶他們活下去，活得好。
他不能讓他們失。
蕭煜放下簾子，走回案前，將蕭風的信摺好，收懷中。他取出另一張紙，鋪平，提筆蘸墨，開始寫信。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輕響。帳外夜風不止，帳燭火如豆。
第435章 故人
蘇微雨從鋪子裡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坐著馬車回府，一路想著明日要安排的事：王順那邊最後幾樣吃食還需再試一遍，珠去京兆府取參賽憑據的日子到了，玉珍說的那批新碗碟也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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