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要讓晉王以為,父皇還是信他的,甚至……以為自己才是定的儲君。
只有讓他覺得勝券在握,才會狗急跳牆。
瑞王把窗關上,轉過。
侍衛還站在原地,等著。
瑞王道:“下去吧。盯著晉王府那邊,有任何靜,立刻來報。”
侍衛抱拳,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瑞王一個人。燭火跳著,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晉王出了宮門,夜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他正想上馬車,餘瞥見旁邊站著個人。林文遠從影裡走出來,躬行禮:“王爺。”
晉王點點頭,沒有停步,直接上了馬車。林文遠跟在後頭,也鑽了進去。
車簾放下,馬車緩緩起來。車廂裡掛著一盞小燈,昏黃的晃著。
晉王靠在車壁上,了眉心。林文遠坐在對面,看著他,臉上帶著討好的笑:“王爺辛苦。”
晉王沒睜眼:“嗯。”
林文遠又問:“皇上還好嗎?”
“還好,剛醒。”
林文遠往前探了探子,聲音低了些:“皇上的毒……解了嗎?”
“解了。”
林文遠頓了頓,又問:“查出來是什麼中毒了嗎?”
晉王睜開眼,看著他,目有些疲憊,但還算平和:“杏仁。食用過度。”
林文遠的子輕輕抖了一下。
晉王正要閉上眼,忽然意識到什麼。他又看向林文遠,眉頭慢慢皺起來。
“杏仁?”他重複了一遍。
林文遠沒有說話。
晉王的眼神變了。他坐直子,盯著林文遠,一字一頓:“杏仁凍?父皇喝的藥裡,也有苦杏仁。”
林文遠垂著眼,不敢看他。
晉王的眼睛瞪大了,聲音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你知道?誰搞的?”
林文遠沒有說話,膝蓋一彎,跪在了馬車地板上。
晉王看著他,腦子裡飛快閃過什麼。他想起林婉清這些日子的反常,想起對蘇微雨的敵意,想起幾次三番在自己面前說蕭煜不把晉王府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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