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從藥箱裡取出白布和傷藥，開始給周包紮。
周的目掃過四周，確定無人，才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你做得很好。”
太醫手上的作沒有停，低著頭，聲音也得很低：“殿下真實的況……應該是沒有事吧？”
周沒有說話。
太醫的手頓了頓，隨即繼續包紮。他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幾乎只有氣聲：“刀再偏一寸，誰都救不回來。”
周沒有接話。
太醫繼續道：“先皇后拼命保護瑞王的命，不是讓他這樣糟蹋的。”
周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也沒辦法。殿下本不聽我的。”
太醫抬起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心疼，有無奈，更多的是氣。
“你管得到？那還殿下？”
周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無奈：“是啊。”
太醫沒有再說話，低頭繼續包紮。白布一圈一圈纏在周手臂上，把那道還在滲的傷口蓋住。
廊下安靜，只有遠偶爾傳來宮人走的聲音。殿，皇帝還守在瑞王榻邊，一不。
夜深了，殿的燭火換過一。
皇帝獨自守在瑞王榻邊，宋公公垂手立在一旁，不敢出聲。殿門輕輕響了一下，一個黑影閃了進來。
是皇帝的暗衛首領。
他走到皇帝邊，附耳低語了幾句。皇帝聽著，臉上沒有什麼表，只是點了點頭。
暗衛退下，消失在夜中。
皇帝的目落在瑞王臉上，那張臉還是蒼白，但呼吸似乎比方才平穩了些。他看了很久，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第454章 真是……
宋公公抬眼看了看他，又垂下眼去。
皇帝開口，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朕早就猜到了。”
宋公公不敢接話。
皇帝繼續道：“ 瑞王被抬進來的時候，朕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說看了誰一眼，但宋公公知道他說的是誰。
“那一瞬間，他眼睛裡有東西。”皇帝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緒，“很快，就閃了一下。別人可能看不見，但朕看見了。”
宋公公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皇帝又道：“他以為自己裝得很好。低著頭，不說話，偶爾眼睛，像是很難過的樣子。”他頓了頓，角了，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可他是什麼樣的人，朕養了他這麼多年，怎麼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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