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退下。”
宋公公和幾個宮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殿門輕輕合上,只剩下皇帝、晉王,和榻上昏迷不醒的瑞王。
皇帝看著晉王,沒有說話。
晉王被他看得有些發,但還是站著,沒有。
過了很久,皇帝才開口,聲音很平:“恆兒,似乎很關心你皇兄的安危。”
晉王連忙道:“皇兄被刺??,兒臣自然擔心。”
“擔心你皇兄?”皇帝的語氣聽不出什麼,“還是擔心你自己?”
晉王愣了一下:“當然是擔心皇兄。”
皇帝看著他,角微微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
“你就不擔心自己遇到刺客?”
晉王口而出:“不會的。”
話一齣口,他的臉就白了。
殿安靜得可怕。
皇帝沒有,只是看著他,那目像一把鈍刀子,慢慢割過來。
“為什麼不會?”
晉王的一,跪了下去。他的聲音有些抖:“不是的,父皇。兒臣是說……是說父皇您治下嚴謹,刺??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的。”
皇帝沒有說話。
他看了晉王很久,久到晉王的額頭開始冒汗,久到他的膝蓋跪得發麻。
然後皇帝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下來。
“恆兒,為什麼要這麼做?”
晉王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惶和無辜:“父皇,您在說什麼?兒臣聽不懂。”
皇帝看著他,眼裡的疲憊和失混在一起。
“恆兒。”他的聲音很輕,“你是我親自帶大的。我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晉王愣住了。
他看著皇帝那張臉,那張他從小看到大的臉,此刻卻陌生得可怕。他想說什麼,張了張,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跪坐在地上,沒有再辯解。
皇帝的目從他臉上移開,落在瑞王那張蒼白的臉上。
他的聲音更輕了,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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