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沒跟著衝，反而往後退了兩步，從袖口抖出一小包末。
煙霧騰起的瞬間，水賊們紛紛捂臉咳嗽。那遇就散，氣味刺鼻，像燒焦的辣椒混著爛蔥味。幾個人睜不開眼，互相撞在一起。
“走！”林寒拉住老張胳膊。
兩人藉著煙霧衝到艙口，爬上梯子就是甲板。夜風撲面，遠江面漆黑一片，只有幾艘漁船亮著微。
“現在怎麼辦？”老張著問。
“跳江？”
“不行，岸邊有巡船。”
林寒眯眼看去，忽然指著右前方：“快船來了。”
一艘小艇正從側後方疾馳而來，船頭站著個披蓑的男人，手裡握著舵柄，速度極快。
“是頭目。”老張咬牙，“他要截我們後路。”
林寒不吭聲，從腰間解下一個帶鉤的魚叉，又出個小布包，把火藥塞進叉頭凹槽，用麻繩綁。
“你有把握嗎？”
“沒把握也得試。”
快船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那人臉上有一道刀疤。
林寒估算距離，等到對方離船尾只剩十步，猛地抬手擲出魚叉。
魚叉劃出一道弧線，釘在快船船幫上，正好撞到油桶旁邊的火摺子堆。火星濺開，轟的一聲，火焰沖天而起。
炸聲震得江水翻騰，快船當場斷兩截，迅速下沉。刀疤男被氣浪掀飛，落水後掙扎了幾下，消失在黑浪裡。
“炸了！”老張一拳砸在欄杆上。
林寒盯著水面，直到最後一塊木板沉下去，才鬆了口氣。
“證據拿到了，該撤了。”
“可巡船肯定聽見了。”
“所以不能等。”
林寒從懷裡掏出防水布袋，把拓印好的印章紙和筆記塞進去，收好。老張則順手拔下一支箭簇，上面刻著“海運局監造”五個字。
“這個也能當證。”
“走吧。”
兩人正要下船，遠傳來喊聲，火把接連亮起，幾艘巡江船正調頭駛來。
“來不及走水路了。”老張四顧，“這邊！”
他帶著林寒繞到船尾，跳上相鄰一艘漁船的纜繩網。漁網結實，一路垂到水面。兩人順著網往下爬，剛到底部，一艘小舢板無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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