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放下筆，把藥方遞出去。那人接過走了，門口又排上新的病人。他低頭喝了口茶，水有點涼。
阿福掃完最後一片碎瓦，直起腰汗。“這下乾淨了。”
林寒沒說話，只是點點頭。他盯著門檻看了會兒，忽然起把前門關上，上門栓。門外排隊的人愣了一下，有人敲門。
“今日暫休。”林寒聲音不高不低，“半個時辰後開診。”
阿福眨眨眼，“這麼快就歇？才剛開門。”
“不是歇。”林寒轉走向後院，“是幹活。”
陳百草拄著拐從裡屋出來，聽見這話，腳步慢了下來。“又要來？”
“他們會再來。”林寒站在院子中間停下，“昨夜我看了三靜，南街、西碼頭、東巷。他們有組織，有路線，還有面上的人撐腰。砸店只是開始。”
阿福聽得一愣一愣的，“那咱們……跑？”
“不跑。”林寒看著他，“他們想看我躲，想看我怕。我不走，醫館也不關門。但得換個活法。”
陳百草靠在牆邊，“你想做什麼？”
“設防。”林寒說，“不能等他們打上門再還手。得讓他們知道，進這個門，得掉層皮。”
阿福撓頭，“可咱也沒兵，沒人手，連個高牆都沒有。”
“不需要兵。”林寒走進藥房，翻出幾個空陶罐，“我們需要的是機關。絆一下能響的，推門能撒的，踩錯地方能罩網的。不殺人，但要讓人記一輩子。”
陳百草眯起眼，“你打算用什麼做機關？”
“舊櫃子、破繩子、、竹片。”林寒一樣樣拿出來，“還有你配的那些嗆鼻子的草。加點薄荷、細辛、皂角灰，人吸一口眼淚直流，睜不開眼，但睡一覺就好。”
阿福咧笑了，“這招損啊。”
“損但管用。”林寒把陶罐開啟，倒出些灰白末，“先從前門開始。門軸這裡加個卡扣，推門用力過猛就會鬆，帶上面的繩索，扯翻架子上的網兜。”
“網呢？”阿福問。
“早就準備好了。”林寒從床底拖出一個布包，抖開是一張麻繩織的網，結得很，“上次收藥材綁車用的，一直沒拆。”
陳百草看了看，“掛在哪兒？”
“橫樑上。”林寒指頭頂，“用吊著，平時頂藏好，一發就落下。人進來正好罩住腦袋。”
阿福拍，“妙啊！跟撈魚似的！”
三人手搭架子。林寒爬上去固定，阿福在下面扶梯子，陳百草坐在小凳上遞工。繩子試了三次才調順，第一次太鬆沒反應，第二次太風一吹就差點落下。
“得改。”林寒跳下來，“單靠推門不行，容易誤傷。得加個地雷磚。”
“啥？”阿福不懂。
“就是門前那塊松的青磚。”林寒踩了踩，“得同時踩下去又推門才發。兩個作一起，才算侵。”
陳百草點頭，“這樣穩妥。買藥的正常進門不會踩那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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