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的左手還搭在藥匣最下層的屜拉環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沒，可全的筋骨像是被誰猛地擰了一圈。對面那個黑人掀開外袍的作雖輕，但正好照在烏木短的鐵皮包頭上，反出一道刺眼的，直晃進他眼裡。
就是現在。
他三指併攏，在藥匣蓋子上“啪、啪、啪”敲了三下。
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到了——尤其是站在他側後方的蘇婉，幾乎是條件反地拽過旁邊那條長凳，橫著往前一擋。阿福原本還愣著，聽見靜立刻抄起手邊的藥杵，一個箭步頂到右側空位。陳百草了口氣，把手裡剛抓起的一隻瓷瓶甩出去，正砸在離得最近的那個打手臉上，碎瓷片飛濺，那人慘一聲往後退。
四個人背靠背圍一圈，藥臺前這塊掌大的地方瞬間了戰場中心。
第一個衝上來的是個壯漢，手持鐵尺直奔林寒面門。林寒低頭一閃，順勢抬掃他膝蓋，對方跳開，反手一砸向他肩膀。他側讓過，右手到藥匣邊緣，順手出一晾藥用的竹籤，朝那人手腕一。壯漢吃痛鬆手，鐵尺落地。林寒一腳踢開，竹籤順勢進對方小外側，不深，但足夠讓他瘸著跳開罵娘。
“哎喲！這小子拿竹籤當劍使！”有人喊。
“那你拿子打人就好意思了？”阿福吼了一句，掄起藥杵就砸，正中一人口。那人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兩步，又被後面的人推著往前撲。
蘇婉那邊力最大。三人圍一個，木凳揮得呼呼響，可腳踝扭了一下，作慢了半拍。一個矮個子瞅準空檔，矮鑽進來，拳頭直奔小腹。咬牙收腹，扛這一擊，整個人往後撞在藥臺上，震得幾排藥匣嘩啦作響。
林寒眼角掃到，猛地暴起，左腳蹬桌沿借力躍起，右橫掃而出，“砰”地踹在那矮個子腰眼上。矮個子像只麻袋似的飛出去，撞翻了獻藥臺邊的屏風。
“謝了。”蘇婉著說，抹了把額頭的汗。
“別客氣，回頭請我喝碗涼茶就行。”林寒落地站穩，順手從袖子裡抖出一把研藥用的碎石子，在手裡。
這時又衝上來兩個，一人拿短，一人握鐵鏈。短直取林寒咽，鐵鏈則繞向阿福腳下，想把他絆倒。林寒頭一偏，讓過子，左手抓起地上一塊碎瓷片往上一格，“鐺”地擋住第二擊。阿福跳起來躲鏈子，落地時踩到灑出來的藥，腳下一，差點摔倒，還是蘇婉手拉了一把才站住。
“你能不能穩點？”蘇婉急道。
“這地太！誰把‘石’撒這兒的？”阿福嚷。
“我撒的。”林寒一邊招架一邊答，“專門給你留的陷阱。”
“那也得等敵人踩啊！我自己先中招算啥事！”
話音未落，第三波人又了上來。這次是四個一起衝，呈扇形包抄。林寒知道不能再讓他們近，否則非被拆了不可。他突然大喝一聲：“蹲！”
三人一聽，毫不猶豫集下蹲。林寒跟著躍起，雙手撐住藥臺兩側，整個人像陀螺一樣原地迴旋，雙連環踢出。第一腳踢中一人下，第二腳掃中另一人鼻樑，第三腳正中第三人腹部，第四腳落地時順勢一勾，把最後一個絆倒在地。
“好傢伙！這是新練的招？”阿福看得眼睛發亮。
“現編的，還沒名字。”林寒了口氣，“你要有興趣，待會兒給起個名。”
“那必須‘藥臺十八踢’！聽著就有分量！”
“先活過今天再起名也不遲。”
話剛說完，又有兩人從側面突襲。林寒右臂一涼，低頭看去，一道痕已經滲了出來，原來是剛才躲閃不及被短刃劃破了袖子和皮。他皺了下眉，撕下一條布條纏住傷口，作沒停，反手把剩下的布條甩出去，纏住一個敵人的手腕，猛力一拽，那人重心不穩往前撲，被他迎面一拳打在鼻樑上，當場跪地捂臉哀嚎。
蘇婉那邊況也不妙。腳踝疼得厲害，只能靠藥臺支撐，每次移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上一點沒慫：“你們這些人，平日裡欺負老百姓有本事，怎麼不敢明正大說話？非得手？”
“閉！”一個滿臉橫的打手怒吼，“今天就讓你們知道得罪我們東家是什麼下場！”
他說著舉起鐵砸來。蘇婉舉凳格擋，“咔嚓”一聲，長凳裂開一道。咬牙撐住，冷笑道：“我家藥臺用百年老榆木做的，你想打斷，得多練幾年力氣。”
“我打斷你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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