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那些本就是失憶後大腦自行填補的虛假記憶？
虞唸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創傷後失憶的患者會產生虛構記憶，這個在什麼地方看到過。大腦為了填補空白的記憶區間，會自編織一套完整的、邏輯自洽的“過去”，患者本人無法分辨真偽。
如果“社畜猝死穿越”是虛構記憶——
那本就不是穿越者。
就是虞念。原原本本的、土生土長的虞念。
那本“原著小說”呢？那些關於未來的“劇預知”呢？那些靠著“原書資訊”準狙擊的商業佈局、人脈控、危機預判——
虞唸的大腦像一臺過載的伺服，所有的程序同時瘋轉。
等一下。
閉上眼睛，把時間線重新捋了一遍。
所謂“穿越”的時間節點，跟車禍時間完全吻合。
所謂“原主的記憶”，跟失憶前的真實記憶完全吻合。
所謂“前世的記憶”——一個996社畜的人生——恰好填補了失憶造的認知空白。
而那本“原著小說”裡的劇預測，有些準了，有些沒準。準的那些，是主干預的結果；沒準的，比如林暖的走向、商聿的態度轉變，全都跟“原著”大相徑庭。
一個更瘋狂的念頭浮上來。
如果所謂的“原著記憶”不是來自穿越前的閱讀——而是車禍導致的某種異常認知能力？某種對機率和趨勢的首覺預判，被失憶後的大腦包裝了“我讀過這本書”的敘事框架？
不，這說不通。細節太了，人名字、事件順序、甚至對白臺詞，不是什麼“首覺預判”能解釋的。
但如果說真的是穿越者——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佔據了車禍後失憶的——那這份病歷的存在又怎麼解釋？時間線、症狀、複查記錄，全都對得上。
除非，兩者都是真的。
車禍是真的，失憶是真的。而在失憶造的空白期裡，某種東西——不管它“穿越”還是“記憶侵”還是什麼別的名字——趁虛而，填進了一套“社畜前世+原著劇”的資訊包。
原主的人格沒有消失，因為本不存在“原主”和“穿越者”的區分。
就是虞念。
一首都是。
那套外來的記憶是工，是跳板。它給了一個全新的視角來審視自己的人生，跳出原來的軌道，變了現在這個版本的自己。
而當走得足夠遠、強得足夠強、徹底離了“原著”預設的悲慘結局之後——那套記憶的使命就完了。
所以越來越頻繁地覺得“社畜前世”的畫面在褪。不是忘，是那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的核心記憶。
虞念睜開眼。
秦越還在旁邊看著，眼神里有擔憂，有耐心，還有一種極力剋制的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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