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很快從屋出來,他的東西不多,很好收拾。
他不像張英新有房子、有孫子要代。
他孑然一,毫無留。
他拎著包站在院子當中,掃了一眼這個他住了好幾年的地方。
心中毫無留。
他甚至還鬆了一口氣。
這輩子,想必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若有選擇的話,他從一開始就不會來這裡。
他會在他家出事的時候,不接爸媽耗盡最後一點人脈,將他費盡千辛萬苦塞到這裡做了知青。
他會跟爸媽一起下/放農場。
哪怕吃苦、哪怕累,只要一家人能整整齊齊在一起,就沒有什麼可怕的。
不像現在,他連他媽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他決絕轉離去。
但經過豹子邊的時候,到底腳下又停了一停。
豹子還蜷在地上,小小的一團,眼睛紅紅的,卻咬著不敢哭出聲,這一刻,竟是顯得可憐又無助。
說心裡一點都不容是假的。
但也只是一點。
張青深深看了他一眼,輕聲道:“張浩宇,以後沒人管你了,機靈一些,死了也就白死了。”
豹子的大名是陸浩宇,他是倒門,孩子自然跟不了他的姓。
但他這一刻卻是執意地喊了兒子一聲“張浩宇”。
以後,怕是再也沒機會喊了。
他了兒子的小腦袋,便起決絕走了。
著他的背影,豹子小一癟又想哭。
嗚嗚,以後沒人管他了,爸爸也不要他了......
張青去了大隊,他把該辦的手續遞上去。
大隊長見多了這種事,只要對方安分守己,他就不會拜高踩低。
把蓋好章的關係遞給張青,大隊長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張知青,未來的路還很長,多保重吧。”
張青接過材料,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大隊長,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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