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夾擊之下,三千靖南軍開始潰退。韓衝的騎兵追殺潰兵,一首追到灘塗邊,將正要登船逃跑的數百人悉數斬殺。
戰鬥在半個時辰結束。靖南軍丟下近兩千,殘部乘船逃回海上。那八架珍貴的“八牛弩”來不及帶走,被韓衝繳獲。
“韓將軍!”李承嗣一瘸一拐走向韓衝,激得聲音發,“你們來得太及時了!”
韓衝下馬,看著這個滿臉是的年輕人,用力拍了拍他肩膀:“李將軍打得好!王爺大軍隨後就到,你們可以撤下來休整了。”
“不!”李承嗣搖頭,“鷹崖不能丟。我還能戰,請將軍撥我五百人,我願繼續駐守!”
韓衝看著他眼中的決絕,沉片刻:“好。但只守三天,三天後王爺必有新的部署。另外……”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王爺讓我帶給你的傷藥,華先生特配的,對傷有奇效。”
李承嗣接過,眼眶又紅了。這時,他才看到韓衝後那支騎兵——人人帶傷,戰馬口鼻噴著沫,顯然是一路急行軍趕來。
“韓將軍,你們……”
“從安北城一路殺過來的。”韓衝咧一笑,出一口白牙,“路上還順手收拾了張霸的五千追兵。不多說了,我要去接應王爺。鷹崖給你了!”
“末將領命!”
韓衝率騎兵匆匆離去。李承嗣重新整頓防務,將重傷員送往後山,輕傷員繼續守寨。繳獲的八牛弩被搬上寨牆,雖然靖南軍帶走了專用的重型弩箭,但普通弩箭也能用,只是程和威力大打折扣。
午時,蘇瑾的大軍抵達鷹崖。
七萬百姓在崖後山谷暫時安置,士兵們迅速接管防務。蘇瑾登上寨牆時,看到的是滿地狼藉和來不及清理的,還有那些倚著牆包紮傷口的青鋒營士兵。
“王爺……”李承嗣想要行禮,被蘇瑾按住。
“辛苦了。”蘇瑾看著他額頭的傷,“華先生就在後面,讓他給你好好理。要是留了疤,以後娶媳婦就難了。”
這話讓周圍計程車兵都笑起來,凝重的氣氛稍緩。
蘇瑾走到寨牆邊,用遠鏡觀察海面。靖南軍的戰船己經退到十里外,但並未遠去,而是在海面上游弋,顯然在等待後續部隊。
“王爺,”顧硯之匆匆走上寨牆,遞過剛收到的飛鴿傳書,“朔風城急報!陸明遠整理的報顯示,草原左賢王阿保機部最近頻繁調,至集結了兩萬騎兵,向不明。另外,宇文拓將軍信說,阿保機可能己經暗中倒向靖南王。”
草原也生變?蘇瑾眉頭鎖。如果阿保機真從北面進攻,朔風城將面臨三面敵——東面靖南王,南面趙暄主力,北面草原騎兵。
“還有這個。”顧硯之又遞上一封信,“是趙清影郡主從江南傳來的,用‘雲紋’加渠道,今早剛到。”
蘇瑾拆信。信不長,但資訊量巨大:
“蘇兄鈞鑒:趙暄己囚周婉容,奪聽風堂。‘嬰計劃’實為其與幽冥道合謀,用蠱毒控制江南百。解藥配方確在藏劍山莊,莊主葉孤鴻可信。另,趙暄主力八萬己分兵:五萬由其親率北上,三萬由其侄趙蛟率領,走海路繞襲朔風城。趙蛟部攜‘神火飛’百枚,需嚴防火攻。珍重。清影手書。”
趙蛟,靖南王趙暄的侄子,在江南有“水鬼”之稱,擅長水戰和奇襲。他走海路繞襲朔風城,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靖南王不僅要拿下朔風城,還要徹底斷絕北境的退路。
“顧先生,”蘇瑾收起信,“你立刻回朔風城,統籌防務。傳令匠作營,全力趕製‘水龍車’和‘防火泥’。另外,讓魯淵研究如何防‘神火飛’——既然東麗人能用,靖南王肯定也有。”
“是!”顧硯之遲疑了一下,“王爺,那鷹崖……”
“我親自守。”蘇瑾向海面,“趙暄想三面合圍,我就先打掉他一路。鷹崖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只要守住這裡,他的海路偏師就上不了岸。至於趙蛟那三萬人……”
他眼中閃過寒:“等他到了朔風城下,會發現自己撞上了鐵板。”
顧硯之領命而去。蘇瑾開始重新部署鷹崖防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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