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瞬間大。孫瘸子被親衛拼死護著往峽谷出口逃，但王小石追不捨。兩人在軍中追逐，不斷有士兵倒下，鮮將雪地染一片片刺目的紅。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孫瘸子突然回頭，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弩，扣扳機！弩箭淬毒，幽藍的箭頭在晨中泛著死意。
王小石早有防備，就地翻滾，弩箭著耳邊飛過，中後一個靖南兵，那士兵慘一聲，傷口迅速發黑，三息斃命。
“死吧！”孫瘸子又掏出第二把短弩。
但這次他沒機會了。
一支長矛從側面刺來，穿孫瘸子右，將他釘在地上！擲矛的是楊武，他渾浴衝過來，一刀砍下孫瘸子頭顱，提在手中嘶聲大吼：“孫瘸子己死！降者不殺——！”
這聲吼如雷霆般在峽谷中迴盪。本就潰散的靖南軍見主將亡，徹底失去鬥志。不斷有人丟下兵，跪地投降。
戰鬥在午時初結束。
清點戰果：燒燬糧車一百二十輛（其中三十輛私貨全毀），繳獲完好糧車三百八十輛，糧食三千八百石。俘獲靖南軍一千二百人，斬殺八百，其餘潰散。北境軍傷亡不到三百，大多是輕傷。
王小石沒有時間慶功。他命楊武率軍押送糧車和俘虜先行回城，自己帶著“逆鱗”殘部和劉老七的百人隊，繼續執行下一步計劃。
“劉百夫長，”王小石攤開地圖，指著老鷹澗出口外五里的一片丘陵，“按陳平的報，張霸派了三千援軍來接應糧隊，最遲未時抵達這裡。我們要在這裡，再打一場伏擊。”
劉老七臉發白：“王將軍，咱們只有一百多人，還有不帶傷……”
“一百人夠了。”王小石眼中閃著冷，“王爺說過，戰爭不只是拼兵力，更是拼資訊差。張霸的援軍不知道糧隊己滅，更不知道孫瘸子己死。我們就用這個資訊差，玩一齣‘李代桃僵’。”
他詳細部署：“劉百夫長，你帶三十人，穿上孫瘸子親衛的服，舉著‘孫’字旗，去‘迎接’援軍。就說糧隊遭遇小流匪襲擊，孫將軍輕傷，糧車損但大部完好，請援軍速去接應。”
“然後呢？”
“然後援軍會全速進峽谷。”王小石指向地圖上幾標記，“我們在這些位置埋了火藥和絆馬索。等援軍過半，炸塌兩側山石封路，再用火攻。記住，不要拼，襲擾為主，拖到天黑就行。”
劉老七倒吸涼氣。這是要全殲三千援軍？一百人對三千？
“覺得不可能？”王小石笑了，“安北城守城戰，王爺用八百敢死隊擋住阿保機五千騎兵。鷹崖戰，韓將軍三千殘兵擊退張霸一萬銳。打仗，打的是膽氣，更是腦子。”
他拍拍劉老七肩膀：“放心，你妻在朔風城很安全。等這仗打完，我親自給你們主持團圓宴。”
劉老七重重點頭，眼中閃過決絕：“末將……遵命！”
未時一刻，張霸派出的三千援軍準時抵達丘陵地帶。
領隊的是個年輕校尉，趙奎，張霸的遠房侄子，沒打過什麼仗，但靠著關係混到校尉。他見前方來了一隊“孫”字旗的騎兵，連忙迎上去。
“孫將軍何在？”趙奎高聲問。
劉老七扮作親衛隊長，滿臉菸灰，故作驚慌：“趙校尉！快！糧隊在峽谷遇襲，孫將軍肩部中箭，但擊退了流匪！糧車燒了三十多輛，剩下的需要人手護衛！孫將軍命末將來求援！”
趙奎不疑有他——孫瘸子好酒貪財是全軍皆知，押運途中私吞貨、遭遇流匪是常事。他皺眉：“流匪有多人？”
“約……約西五百，但悉地形，打了就跑。”劉老七按照王小石教的回答，“孫將軍怕他們去而復返，請校尉速去接應！”
趙奎略一思索，揮手：“全軍加速！進峽谷接應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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