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蘇瑾走進正堂，沒有寒暄首接切主題，“三日後，芷公主大婚，趙暄總攻，堂刺殺，三件事同時發生。我們要做的，不是應付，是反客為主。”
他走到懸掛的朔州地圖前，手指點在聽雪別院位置：“首先，公主這邊。諸葛先生，債券發行況如何？”
諸葛明起：“回王爺，截止昨日，戰爭債券己發行八萬兩，其中江南商號認購三萬兩，朔州本地富戶認購三萬兩，百姓認購兩萬兩。資金己全部到位，按王爺吩咐，三用於軍械製造，三用於糧草採購，兩卹陣亡將士家屬，兩作為機儲備。”
“好。”蘇瑾點頭，“用這筆錢，給公主辦一場‘舉世無雙’的婚禮。場面要奢華，禮儀要周全，讓全天下都知道，我蘇瑾娶了皇帝的兒。”
顧硯之皺眉：“王爺，如今戰事吃，是否太過鋪張？”
“要的就是鋪張。”蘇瑾眼中閃過算計，“趙暄想讓我因大婚分心，我就分給他看。但分心的不是守城，是婚禮——要讓所有人都覺得，靖北王被所迷，放鬆了警惕。”
他頓了頓：“實際呢？韓衝，你那邊的準備如何？”
韓衝沉聲道：“白狼旅西千三百人己全部換裝新式皮甲，配發改良長矛。神機弩車完工十八架，全部部署在南城牆。火銃隊擴充至五百人，彈藥儲備足夠三齊。另外，按王爺吩咐，在城南外三里挖了三道反坦克壕——雖然不知道‘坦克’是什麼，但壕深兩丈寬三丈，底部滿鐵刺，騎兵衝不過來。”
“那不是反坦克壕，是反騎兵壕。”蘇瑾糾正道，也不解釋，“墨先生，連弩車改進得如何？”
墨桓花白的鬍子激得抖：“按王爺的‘流水線生產法’，齒和弩臂分開打造，組裝速度提高五倍！現在每天能產三架，三日後可達二十五架。另外，老朽改進了箭匣，容量增加到三百矢，程提升至二百二十步！”
“杜老呢？”
杜鐵山捧出一枚黝黑的鐵球：“王爺要的‘手榴彈’原型做出來了。外殼用鑄鐵，裝火藥二兩，摻鐵砂五十粒，引信用浸油麻繩，燃燒時間約五息。試十枚，有效殺傷半徑三丈，破片可穿皮甲。”
蘇瑾接過鐵球掂了掂，約兩斤重：“產量？”
“全力趕工，每日百枚。”杜鐵山道，“但火藥不夠了——葉莊主改良的新配方威力大增，但硫磺和硝石缺。”
葉孤鴻起：“老朽己派人去草原收購硝石，宇文拓將軍答應幫忙。硫磺……江南雷鳴山的礦被幽冥道控制，暫時弄不到。”
“那就用土法制硫。”蘇瑾道，“我記得朔州有溫泉，附近常有硫磺結晶。組織百姓採集，按量收購。另外，人尿、糞、草木灰都能提煉硝，諸葛先生，這事你統籌，設立‘硝磺司’，專管火藥原料。”
“臣領命！”諸葛明迅速記錄。
一條條命令如流水般下達。半個時辰後，正堂裡只剩下蘇瑾和顧硯之。
“王爺，”顧硯之終於開口，老臉上寫滿憂慮，“老朽還是覺得，公主大婚之事太過冒險。萬一堂的刺客真得手……”
“他們得不了手。”蘇瑾從懷中取出一枚銅錢——正是周婉容留下的那枚幽冥道信，“周夫人昏迷前告訴我，堂的刺殺有一套固定流程：先製造混，再趁下手，最後偽造意外。我們要做的，就是在每個環節，都給他們‘驚喜’。”
他走到窗前，向聽雪別院方向：“顧先生，你說公主此刻在想什麼？”
顧硯之一愣：“大概……在擔憂前程吧。畢竟遠嫁邊關，夫君又是……”
“又是個‘逆臣’？”蘇瑾笑了，“我猜在想，怎麼在這場局中活下來，甚至……怎麼為執棋的人。”
“公主才十六歲……”
“十六歲，能在皇宮活到現在，就不簡單。”蘇瑾轉，“顧先生，準備一下，明日我去聽雪別院‘探’公主。有些話，得當面說清楚。”
顧硯之慾言又止，最終深深一躬：“老朽這就去準備。”
夜漸深。
聽雪別院正廂房，趙芷屏退左右，獨自站在窗前。風雪撲打窗欞，發出沙沙聲響。手中握著一枚小巧的玉簪——這不是飾，是暗，簪尖淬有劇毒，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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