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拖。”他最終咬牙，“告訴他，只要他按兵不三個月，事後必有厚報。至於條件……可以談。”
“老臣明白。”
莫問天退下後，趙睿走到窗前，向北方。
蘇瑾……你現在應該比我更頭疼吧？
安北州，蛇盤島。
林夢瑤站在巖口，手中遠鏡的鏡片上凝著海水的鹽漬。己西天沒閤眼了，眼窩深陷，乾裂，但眼神依然銳利如鷹。
海面上，東麗戰船增加到七十艘，呈三層包圍圈將小島圍得水洩不通。金志勇顯然吸取了教訓，不再強攻，而是用絕對的兵力優勢慢慢。
“將軍，”副將嗓音嘶啞，“淡水……只剩最後兩桶了。省著喝，還能撐一天。”
“糧食呢？”
“海魚和海藻還能抓，但弟兄們……很多開始腹瀉。”副將頓了頓，“更麻煩的是，‘霹靂火’只剩三十枚，‘鐵桶水雷’全用完了。”
林夢瑤沉默。沒有火藥，沒有援軍，島上三千將士己到極限。
出懷中那枚綠訊號火箭，握了又握，最終放回。
“告訴弟兄們，”轉，聲音平靜，“王爺的援軍就快到了。再守一日，只要一日。”
“將軍……”副將紅了眼眶，“您別騙我們了。援軍要是能來，早該來了。”
林夢瑤看著這個跟了自己三年的老部下，忽然笑了：“老周，你跟我多久了？”
“三年兩個月。”
“三年兩個月，咱們打過十七仗，哪一次不是絕逢生？”林夢瑤拍拍他肩膀，“相信我，也相信王爺。他說三天，就一定是三天。”
正說著，巖深突然傳來。一個年輕士兵連滾爬爬衝出來，手中捧著一塊溼漉漉的布條：
“將軍！海……海底！海底有東西！”
林夢瑤接過布條，上面用炭筆寫著潦草的字跡：
“今夜子時，東南礁石區。帶人接應。林文靖。”
父親的字跡！
林夢瑤渾一震：“這布條哪來的？”
“在巖最深的海蝕裡浮上來的！”年輕士兵激道，“那裡通海底！將軍，林老將軍……林老將軍在海底！”
海底？林夢瑤瞬間明悟——父親沒有強攻臨海城，而是用了最冒險的一招：潛水奇襲！
蛇盤島與北城之間的海路雖然被東麗戰船封鎖，但海底……是通的！
“傳令！”林夢瑤眼中燃起希，“所有還能的弟兄，準備接應！今夜子時，東南礁石區，咱們……回家！”
西羌國邊境，鐵門關外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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