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氣丹的藥力如同暖融融的春水,在蘇瑾乾涸的經脈中緩緩流淌,所過之,那些因重傷和支留下的細微裂痕被悄然滋養、彌合。原本只是初步踏的“鍛骨訣”第二層,在這純藥力的推下,竟有穩固下來的趨勢。
蘇瑾閉目凝神,引導著這遠勝從前的息,小心地避開創,遊走於西肢百骸。他能清晰地“視”到,這的基正在被夯實,力量在深悄然滋生。若說之前是朽木逢春,發了新芽,那此刻,新芽便是在努力枝展葉。
這齊王,為了讓他這枚棋子更快派上用場,倒是捨得下本錢。
但他腦海中,始終縈繞著啞僕畫下的那個簡陋的“雲”形圖案,以及小德子那句意味深長的“外面不太平”。
“雲”……究竟指向何方?
他想起那夜竹林中,神秘子空靈的笛聲和那句“風起於青萍之末”。這“雲”,是否與那“風”有關?是風暴來臨前的徵兆,還是某特定勢力的標識?
啞僕此舉,是人所託傳遞資訊,還是他自的某種暗示?一個看似空麻木的僕人,卻在無人察覺的靜室中,做出瞭如此反常的舉。這癸字號,遠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純粹是個安全的療傷之地。
正思忖間,門外傳來極輕微的、不同於啞僕的腳步聲。
蘇瑾立刻收斂息,眼神恢復平靜,甚至帶著一傷者應有的疲憊,向門口。
進來的是鐵面。他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冷表,灰暗的眼神掃過蘇瑾,尤其是在他換上了墨鱗服的上停留了一瞬,沒有任何波瀾。
“能下地了?”鐵面的聲音毫無起伏。
“勉強可以走。”蘇瑾作勢要起。
“坐著。”鐵面阻止了他,走到床前,丟給他一個小巧的、手冰涼的瓷瓶,比裝益氣丹的錦囊更小,通白,沒有任何花紋。“每日子時,舌下含服一滴,運功化解。持續七日。”
蘇瑾接過瓷瓶,手寒意更甚,彷彿握著一塊冰。“這是?”
“固本培元,疏通經絡。”鐵面的解釋言簡意賅,“王爺恩典,莫要浪費。”他的目如同冰冷的探針,刺在蘇瑾臉上,“傷愈之後,影衛有部的實力評測。玄七,別讓王爺失,也別……讓我失。”
最後那句話,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力。鐵面作為訓導者,蘇瑾的表現,顯然也關係到他自的考評。
“屬下明白,定不負王爺與教厚。”蘇瑾垂首應道,語氣恭敬。
鐵面不再多言,轉離去,如同他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蘇瑾挲著手中冰冷的白瓷瓶,眉頭微蹙。齊王的賞賜接踵而至,墨鱗服提升地位,益氣丹彌補元氣,這無名冰則進一步疏通經絡、夯實基礎。這種迫不及待的“培養”,讓他嗅到了一不尋常的氣息。
齊王似乎在趕時間。他在籌備著什麼?需要儘快用到自己這把刀?還是說,局勢有了什麼意想不到的變化,迫使他必須加速手中力量的整合?
他將白瓷瓶小心收好。無論齊王目的為何,增強自實力總不會有錯。這冰雖然來歷不明,但鐵面親自送來,至短期不會有問題。
夜再次籠罩癸字號靜室。
子時,蘇瑾依言開啟白瓷瓶。一極淡的、帶著凜冽寒意的清香溢位,僅僅是聞一下,就讓人神一振。他倒出一滴晶瑩如、卻散發著寒氣的,置於舌下。
瞬間,一極強的寒流如同冰線般竄管,首墜丹田!饒是蘇瑾有所準備,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極致寒意刺激得打了個冷,幾乎要運轉息去抵抗。
但他強行忍住了,謹記鐵面的吩咐,開始運轉“鍛骨訣”第二層口訣,引導著那冰寒藥力融息。
起初極其艱難,息與寒流如同水火不容,在經脈中衝撞,帶來針扎般的刺痛。但蘇瑾心志堅毅,咬牙堅持,不斷調整著息運轉的頻率和強度,試圖去適應、去融合。
漸漸地,那冰寒藥力似乎被息一點點同化、蠶食,化為一更加純、更加凝練的冰涼氣流,融原本溫煦的息之中。原本有些躁、因快速提升而略顯虛浮的息,在這冰涼氣流的梳理下,竟變得沉靜、凝實起來。
一個周天運轉下來,蘇瑾驚喜地發現,息總量雖然增長不多,但純度卻提升了一截,運轉起來也更加如臂指使,對的掌控似乎也微妙地提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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