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鬼首匕首躺在蘇瑾的掌心，幽藍的刃口在燭下反著不祥的澤，那猙獰的鬼首圖案彷彿活了過來，正無聲地嘲笑著他的判斷。書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冰塊，得人不過氣。
劉明跪在地上，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臉慘白如紙，那句“在齊王殿下邊的某個侍衛上見過”如同驚雷，在他自己耳邊炸響後，也在這寂靜的書房裡引發了無聲的震盪。
齊王趙宸？
那個剛剛被他離朔風城，返回帝都述職的王爺？那個在落鷹澗斷他糧草、在朔風城屢次暗殺他的幕後黑手？難道……他不僅僅是出於政敵的立場，其本，就與這神秘莫測、角遍及朝野的“幽冥道”有著千萬縷的聯絡？甚至……他就是那藏在迷霧後的“主上”？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瞬間鑽蘇瑾的心底，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若真是如此，那齊王的勢力，比他想象的還要龐大和恐怖得多！不僅能調邊軍資源，還能驅使“幽冥道”這等殺手組織，其野心和能量，絕不僅僅侷限於一個北境兵權！
但……會不會是嫁禍？
蘇瑾瞬間冷靜下來。越是看似清晰的線索，越有可能是敵人故意丟擲的煙霧彈。“幽冥道”行事詭秘，怎麼可能讓劉明這等角看到如此明顯的標識？還恰好讓他活下來指證？
這更像是一個心設計的陷阱。目的或許是挑起他與齊王背後勢力更首接的、更不死不休的衝突，讓他吸引全部火力，而真正的“主上”則藏在更深的水下。亦或者，是想借他之手，除掉齊王這個可能知道些什麼、或者本也是棋子的人？
思緒在電火石間流轉，蘇瑾臉上卻不聲。他輕輕將匕首放在書案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看清楚了？確定是齊王邊的人？”蘇瑾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毫緒。
劉明被他這平靜的態度弄得一愣，隨即更加惶恐，磕頭道：“都督！末將……末將也不敢完全確定，當時只是驚鴻一瞥，那侍衛總是低著頭，但……但那匕首的樣式和上面的鬼頭，末將印象很深！而且，齊王殿下離城前，邊確實有幾個氣息特別冷的護衛，不像是尋常軍伍之人……”
他的解釋聽起來合合理，帶著不確定，反而更顯真實。
蘇瑾不再追問，轉而看向他手臂上的傷：“傷勢如何？”
“皮……皮外傷，只是被劃破了點皮，幸好躲得快……”劉明心有餘悸。
“淬了毒的匕首，只是劃破點皮？”蘇瑾眼神微眯，目再次落在那幽藍的刃口上。
劉明一，臉更加難看：“是……是……末將也覺得奇怪，那刺客手極好，本可取末將命，卻似乎……似乎意在威懾……”
威懾？警告？還是……故意留他一條命，讓他來傳遞“齊王是幕後主使”這個資訊？
蘇瑾心中冷笑。對方的算計，可謂一環扣一環。
“趙壯。”蘇瑾喚道。
“末將在！”趙壯上前一步。
“帶劉將軍下去，讓軍醫好好診治，仔細檢查傷口，看是否真的無恙。”蘇瑾吩咐道，特意在“仔細檢查”上加重了語氣。
趙壯會意，這是要確認劉明是否真的只是輕傷，以及他是否可能在配合演戲。“是！”
“另外，”蘇瑾看向劉明，語氣放緩，帶著一安，“劉將軍驚了。此事本督會徹查到底。你近日暫且留在都督府休養，沒有本督手令，不要隨意走，以免再遭不測。”
看似保護，實則是和隔離。在弄清楚真相之前，劉明這個關鍵的“證人”和“魚餌”，必須牢牢控制在手中。
劉明此刻哪裡還敢有異議，只要能保住命，什麼都答應，連連磕頭謝恩，跟著趙壯下去了。
書房再次只剩下蘇瑾一人。
他拿起那柄鬼首匕首，仔細端詳。匕首做工極其良，絕非尋常鐵匠所能打造，鬼首的雕刻帶著一種古老而邪異的氣息。他嘗試著用匕首輕輕划向桌角，幾乎沒用什麼力氣，堅的鐵木便如同豆腐般被切下一角，斷口平如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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