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思間，樓梯又傳來腳步聲。一個親衛快步登樓，手中捧著一個木盒：
“王爺！城外……來了支奇怪的隊伍。領頭的是個子，說是從雲州來的，要見王爺。還說……李雲霜。”
蘇瑾瞳孔一。
李雲霜——那個三個月前在安北城與他並肩作戰，後又神秘消失的醫師。怎麼會在雲州？又怎麼會在此時出現？
“帶上來。”
半炷香後，一個穿布衫、頭戴斗笠的子登上頂樓。摘下斗笠，出一張清秀卻寫滿風霜的臉——正是李雲霜。
與三個月前相比，瘦了許多，臉頰凹陷，眼中佈滿，但眼神依然銳利如刀。
“民李雲霜，參見王爺。”單膝跪地——這是軍禮。
“李姑娘請起。”蘇瑾扶起，“你怎麼會在雲州？”
李雲霜從懷中取出一枚染的玉佩——正是蘇瑾留給趙芷的那枚，但上面多了一道深刻的刀痕。
“王妃讓民來的。”聲音沙啞，“三日前，趙清影姑娘被困地宮前，曾託‘雲紋’暗衛送出此玉佩和一句話——‘雲州地宮深，有幽冥道最大的秘，關乎華國存亡’。王妃收到後，命民攜玉佩南下，務必親手到王爺手中。”
蘇瑾接過玉佩，手指過那道刀痕。玉質堅，能留下如此深的痕跡，必是拼死搏殺所致。
“趙清影還說了什麼？”
“說……”李雲霜低聲音，“幽冥道在雲州地宮深，不僅藏著‘鬼卒’，還藏著一種‘藥人’——用活人試藥，煉刀槍不、不知疼痛的怪。更可怕的是，他們己研製出‘瘟毒’，可借水源傳播，三日可令一城之人盡數染病。”
蘇瑾渾一。
生化武？在這個時代？
“訊息確鑿？”
“民親眼所見。”李雲霜眼中閃過痛楚，“三個月前，民離開安北後，本想回雲州老家。但剛到雲州，就發現家鄉己被幽冥道控制。他們抓走青壯試藥，老弱婦孺則被關押，問‘龍脈寶庫’的線索。民憑藉醫，偽裝採藥混地宮，親眼看到……”
聲音哽咽：“他們給活人灌下一種黑藥，半日後，那些人眼神空，力大無窮，刀砍在上不知疼痛。更有一批人被關在室裡，上長滿膿瘡，咳嗽吐……那是瘟毒試驗。”
蘇瑾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幽冥道，比他想象的更瘋狂，更殘忍。
“你逃出來了？”
“是趙清影姑娘救了民。”李雲霜去眼淚，“潛地宮時，發現了民。那時己查明幽冥道的謀，但來不及送出報，就被發現了。拼死掩護民逃出，讓民務必找到王爺，警告王爺——幽冥道己準備好瘟毒，一旦雲州地宮被攻破，他們就會釋放瘟毒，讓整個雲州……變死城。”
樓頂陷死寂。
只有海風吹簷下銅鈴，叮噹作響。
良久，蘇瑾睜開眼，眼中己無猶豫，只剩決絕。
“李雲霜，”他看向子，“你可願隨我北上雲州？”
李雲霜重重點頭：“民的家人，都死在幽冥道手中。此仇不共戴天，民願隨王爺赴湯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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