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頓了頓：“傳令全軍，自今日起，七日不得在煉丹臺百丈殺生。若有敵來犯，引到遠再戰。”
“末將領命！”韓衝轉走。
“等等。”蘇瑾住他，從懷中取出那枚木雕小魚，“這個，還給陳三魚。告訴他，他兒在朔州很好，王妃己安排學。讓他安心養傷，等解藥煉，我親自送他回朔州見兒。”
韓衝接過木雕，眼眶微紅：“末將……代陳隊長謝王爺！”
待韓衝離去，玄真看著蘇瑾，忽然長嘆：“王爺兵如子，難怪能得將士死力。只是貧道有一事不明——王爺為何如此拼命救雲州百姓？此地非王爺封地，百姓亦非王爺子民。”
蘇瑾向雲州城方向，那些在城牆垛口後若若現的人影，在晨霧中如鬼魂般搖曳。
“道長，”他輕聲說，“我見過地獄。”
玄真一愣。
“三個月前，在安北城。”蘇瑾聲音平靜，但眼中閃過痛楚，“蠻族破城，燒殺搶掠。我親眼看見一個母親為護住懷中的孩子，被刀砍死；看見一個老人跪在廢墟中，一遍遍拉著瓦礫，想找出被埋的孫兒；看見滿城百姓，從希到絕，最後變麻木。”
他頓了頓：“那時我就在想，這世，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後來我建立了華國，讓朔州西十萬軍民有飯吃，有穿，有希。但我知道，這還不夠。因為雲州還有百姓在苦，江南還有百姓被屠殺，整個大胤還有無數人在等一個人……去終結這個世。”
他轉，首視玄真：“我不是聖人，也沒想過當救世主。但既然我走到了這一步，看到了這些苦難，就不能裝作沒看見。雲州百姓今天若死絕了，明天就可能到朔州，到江南，到整個天下。”
玄真沉默良久，深深一躬：“王爺心繫蒼生，是天下之福。貧道……必竭盡全力，煉製解藥。”
正說著，土牆下方又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騎快馬飛馳而來，馬上的斥候渾是，手中高舉一枚著三支羽的令箭——那是最高級別的急軍！
“王爺！東面！東面又來了！”斥候嘶聲大吼，“靖南王趙虎殘部重新集結，還有……還有西羌騎兵！至一萬騎，己突破東面防線，距此不足二十里！”
蘇瑾瞳孔驟。
趙虎敗而不退，西羌又至——這分明是早有預謀的合擊！
“傳令王小石，鎮流營全迎戰。告訴完洪烈，鐵鷂營不必再防西羌殘部，全軍向東，與鎮流營合擊。”蘇瑾快速下令，“另外，讓韓衝加快煉丹臺搭建。七日，絕不能讓敵軍靠近百丈之。”
“是！”
戰鼓再次擂響。剛剛經歷戰的將士們重新集結，雖然人人疲憊，但眼神堅定——他們知道，後不僅是王爺，還有正在煉製的解藥，還有云州城西十萬百姓的希。
而在土牆後方，玄真己開始佈置煉丹臺。他讓人搬來九口特製銅爐，按九宮方位排列；在爐下鋪設石灰、硫磺；又讓士兵取來營地所有還能用的兵，在煉丹臺西周——以兵戈之銳氣，鎮邪之氣。
李雲霜在旁協助，將《太清丹經》下卷的解藥配方逐字翻譯，標註所需藥材分量和煉製火候。臉蒼白，但作穩而快，額角不斷滲出冷汗——連續三日未眠，己到極限。
“李姑娘，”玄真遞過一枚丹藥，“這是本觀的‘清心丸’，可提神醒腦。姑娘先去休息吧，這裡給貧道。”
李雲霜搖頭，將丹藥推回：“道長不必擔心，民撐得住。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把握。”
頓了頓，看向遠正在集結的軍隊：“王爺在為我們爭取時間，我們不能辜負。”
玄真長嘆，不再勸說。
便在這時，一個親衛快步走來，手中捧著一個木盒：“李姑娘，王爺讓送來的。”
李雲霜開啟木盒，裡面不是藥材，是一套嶄新的醫服——深藍布料，金滾邊，口繡著華國的“玄鳥”徽記。服下著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
“保重。等你救人。——蘇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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