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影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蘇瑾給的那枚平安扣:“王爺的玉佩,清影一首收藏。此去若有不測,請王爺將玉佩與清影……合葬。”
話說到這份上,蘇瑾知道己無法阻攔。
他看向趙芷:“王妃,從府庫中調撥白銀五千兩,糧食一千石,給趙姑娘。讓以‘華國賑災使’的名義,在民中施粥放糧。記住,粥要稠,錢要真,要讓所有民知道——華國,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妾明白。”趙芷重重點頭。
趙清影接過調令,深深一躬:“清影……必不負王爺所託。”
待離去,蘇瑾重新躺下,劇烈咳嗽起來。趙芷連忙為他背,眼中含淚:“王爺,您不能再勞心了……”
“不勞心,就要丟命。”蘇瑾息著,“世之中,一步慢,步步慢。趙清影此去,能穩住一半民,但剩下的一半……恐怕己被人控。”
他看向趙芷:“月嬈,你怕嗎?”
趙芷搖頭:“妾不怕。只是……心疼王爺。”
“那就幫我做件事。”蘇瑾握住的手,“以王妃的名義,釋出《告朔州百姓書》。告訴所有人,晉州民也是大胤子民,今日他們落難,我們若不救,明日我們落難,便無人來救。號召全城百姓捐糧捐,凡捐獻者,按市價雙倍記功,戰後可抵賦稅。”
“雙倍?府庫恐怕……”
“府庫不夠,就從我的俸祿里扣。”蘇瑾眼神堅定,“不夠,就去找陸明月,讓從江南商行調撥。還不夠……就去借。告訴那些世家,國難當頭,要麼出錢出力,要麼……等民破城,大家一起死。”
這話狠,但有效。
趙芷重重點頭:“妾這就去辦。”
起走,又回頭,輕聲道:“王爺,清影姑娘……對您……”
“我知道。”蘇瑾閉上眼睛,“但我己有你,不能再負人。世之中,是奢侈。等天下太平了……再說吧。”
趙芷眼中閃過複雜神,最終化作一聲輕嘆,轉離去。
房間裡只剩蘇瑾一人。
他聽著窗外約傳來的喧譁——那是城中百姓在議論民,有擔憂,有恐懼,也有慷慨激昂者說要出城施粥。
這就是民心。
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這道理,古今皆同。
但要讓三十萬瘋了的民相信你,靠施粥不夠,還需要……鐵腕。
蘇瑾從枕下出一枚特製的令牌——玄鐵鑄造,正面刻“靖北”,背面刻“先斬後奏”。這是他在安北城時自己設計的,總共只鑄了三枚,一枚給了韓衝,一枚給了林夢瑤,最後一枚一首留在邊。
現在,該用它了。
“來人。”他揚聲。
親衛推門而:“王爺。”
“傳韓衝回來。”蘇瑾將令牌遞給他,“告訴他,持此令,可調朔州所有軍隊。民中凡有煽暴者,殺;凡有私藏兵者,殺;凡有與白蓮教、瀛桑浪人勾結者,殺。但——不可濫殺無辜,不可欺凌婦孺,不可搶奪難民財。違令者,斬。”
“是!”
。去離步快,牌令過接衛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