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將信將疑,但看蘇瑾穿著百夫長的盔甲(是從剛才那個百夫長上的),腰牌也對得上,便點了點頭:“那給你了,我困死了。”
他打了個哈欠,跟同伴一起離開。
蘇瑾和親衛迅速檢查這架投石機。正如雷虎所說,木料確實沒幹,主樑上有兩道細微的裂。更致命的是,投石臂與底座的連線,用的是普通的鐵釘而非榫卯結構,在反覆力後極易鬆。
“王爺,怎麼破壞?”親衛問。
“不用破壞。”蘇瑾從懷中取出一小罐特製的油脂——這是沈煉研製的“緩燃油”,遇熱後不會立刻燃燒,而是緩慢升溫,最終引燃木材,“塗在裂和連線。等投石機連續發時,生熱,這些地方就會從部燒起來。”
兩人作極快,不到半刻鐘就理了三架投石機。正要轉向第西架時,東面突然傳來馬蹄聲!
不是幾十騎,是數百騎!鬼面騎出發了!
蘇瑾心中一,抬頭去。只見三百餘騎黑重甲騎兵如一道鐵流,從東營缺口湧出,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雷虎三人果然混在其中,但能否功製造混,還是未知數。
便在這時,中軍大帳方向突然傳來驚呼:
“王爺!東面!東面有火!”
趙虎快步登上瞭臺,舉起單筒遠鏡。鏡片中,東面五里外的山道上,突然亮起數十火堆!火堆排列特定的圖案——三堆一組,組一個巨大的箭頭形狀,首指黑石嶺大營!
“那是……”趙虎瞳孔驟,“朔州軍的聯絡訊號!他們在東面也有伏兵!”
“不可能!”一個將領失聲,“東面是懸崖峭壁,本不可能埋伏大軍!”
“但那些火堆……”
“是疑兵!”趙虎咬牙,“蘇瑾在用同樣的伎倆!他想讓我以為西面被圍,不敢分兵追擊鐵鷂營!”
他猛地轉:“傳令鬼面騎,不必理會那些火堆,繼續按原計劃前進!另外,讓第西營、第五營回撤,集中兵力先擊潰北面的鐵鷂營!”
但命令剛下,北面戰況又生變。
完洪烈的鐵鷂營突然開始後撤!不是潰敗,是有序撤退,騎兵替掩護,不斷用弓箭遲滯追兵。更詭異的是,他們撤退的方向不是朔州城,而是……黑石嶺西側的鷹愁澗!
“他想把我們引到埋伏圈!”趙虎瞬間明白,“鷹愁澗地形狹窄,易守難攻!傳令第一營、第二營,停止追擊,固守陣地!”
可就在這時,西面佯攻的部隊突然加強了攻勢!原本稀疏的箭矢變得集,甚至出現了小型投石機拋的石塊!
“西面也是真打?!”有將領驚疑不定。
趙虎站在瞭臺上,看著西面不斷變化的戰況,額頭青筋暴起。北面真打,西面真打,南面佯攻變真打,東面出現神秘訊號……蘇瑾到底有多兵力?他到底想幹什麼?
這位縱橫江南二十年的靖南王,第一次到了棋逢對手的棘手。
“教主,”手閻羅留下的副手低聲道,“我們可能……低估蘇瑾了。他能在三個月從戍卒崛起為一方諸侯,絕非僥倖。”
趙虎沉默良久,忽然問:“現在是什麼時辰?”
“寅時六刻,離天亮還有半個時辰。”
“天亮……”趙虎向東方天際,那裡己泛起魚肚白,“傳令全軍,收防,等待天亮。等能看清敵,再作決斷。”
“那鬼面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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