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趙芷眼中閃過明悟,“您是要挑撥西羌和靖南王?”
“完狼與趙虎本就互相猜忌,昨夜洪水更讓裂痕加深。”蘇瑾道,“如果我們‘投降’西羌,趙虎絕不會坐視朔州落到西羌手中。屆時兩軍必生齟齬,甚至可能訌。而我們,就可以在夾中尋找生機。”
他頓了頓:“當然,完狼不會輕易相信。所以你需要帶一份‘誠意’——開放南門,讓西羌派五百騎兵‘城協防’。記住,只開南門,而且只放騎兵進來。騎兵進了城,就由不得他們了。”
趙清影眼睛一亮:“甕中捉鱉?”
“不,是‘請君甕’後再‘禮送出境’。”蘇瑾搖頭,“五百西羌騎兵城後,你們以‘保護’為名,將他們安置在城南校場,重兵‘護衛’。然後告訴完狼,城仍有靖南王細作,需要時間肅清。拖上三五日,等我們解決掉投石機的威脅,再找個藉口‘恭送’他們出城。”
他看向眾人:“這期間,趙虎一定會急。他要麼強攻,要麼也會派人‘勸降’。無論哪種,都是我們的機會。”
計劃一環扣一環,險之又險,卻也妙絕倫。
華景行長嘆:“王爺這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世之中,誰不是在刀尖上跳舞?”蘇瑾起,向窗外。天己近午時,城北方向,西羌軍的戰鼓開始擂響。
“時間到了。”他轉,從華景行手中接過那枚假死藥,看向趙芷,“王妃,華國……拜託你了。”
趙芷眼中含淚,卻強忍著沒有落下。重重點頭:“王爺放心,妾在,朔州在。”
蘇瑾將藥丸放口中,和水吞下。
苦杏仁的味道在間化開,帶著一種奇異的冰涼。
他最後看了一眼房間裡的眾人——趙芷的堅毅,趙清影的複雜,李雲霜的擔憂,華景行的凝重。
然後轉,大步走出房間。
“傳令全軍,”他的聲音在王府廊道中迴盪,清晰而平靜,“本王要去北城牆,親自督戰。”
“今日,就讓那些前朝的產看看——”
“華國的城牆,是用什麼鑄的。”
親衛迅速集結。蘇瑾翻上馬,玄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
當他策馬穿過街道時,沿途計程車兵和百姓紛紛跪地,眼中滿是崇敬與希。
他們不知道,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看到這位王爺拔的背影。
北城牆越來越近。
城外的戰鼓聲,也越來越響。
而在城西那民宅裡,渾裹著繃帶的“千面”,正過窗,死死盯著蘇瑾遠去的背影。
他手中那枚特製竹哨,被得咯吱作響。
“毒己服下……”他喃喃自語,獨眼中閃過瘋狂的芒,“蘇瑾,你的死期,到了。”
窗進的,照在他那隻完好的眼睛上。
也照在竹哨上那行小字:
”。首斬,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