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初五的黃昏，野豬林籠罩在暮之中。
周虎臣趴在林邊的一高坡上，過單筒遠鏡盯著三里外那條蜿蜒的道。道通向安北城西門的必經之路，也是周侗若想逃跑最可能走的路——如果他走投無路的話。
“將軍，”周大牛趴在他側，低聲音，“咱們在這兒蹲了兩天了，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周虎臣沒有答話。
他就那麼盯著那條道。
“林夢瑤那邊有訊息嗎？”
“有。”周大牛說，“今早傳來的。說城裡一切正常，周侗那幫人，老實得很。”
周虎臣點點頭。
“那就繼續等。”
他頓了頓。
“越是老實，越有問題。”
戌時初刻，安北城西那宅院裡。
周侗坐在堂中，面前攤著一張輿圖。
五個黑人圍坐在他邊。
“林夢瑤那娘們，封城五天了。”一個黑人開口，“咱們的糧食快吃完了。”
周侗沒有說話。
他就那麼盯著那張輿圖。
“城外呢？”
“城外有歸義軍。”另一個黑人說，“西千騎，守在野豬林那邊。”
周侗抬眼。
“歸義軍？”
“對。周虎臣親自帶隊。”
周侗沉默片刻。
“周虎臣。”他喃喃，“那個三戰三捷的傢伙。”
他起，走到窗前。
窗外，夜己深。
“傳令兄弟們，”他說，“再等三天。”
黑人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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