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外下起了綿綿春雨。
鐵柱站在城牆上，著遠那片灰濛濛的天。從京城趕回來三天了，他帶著五千破軍營將士，馬不停蹄地追剿周雄那三千殘兵。追了三天，殺了五百，抓了八百，剩下的逃進深山，不知所蹤。
“將軍，”孫疤跑過來，渾溼，“周雄那孫子躲進雲夢山了。山深林，咱們的人搜不進去。”
鐵柱沉默片刻。
“搜不進去就不搜。”他說，“封山。把山腳所有出口堵死，讓他們困在裡面。”
孫疤愣住了。
“將軍，困著他們？那得困到什麼時候？”
鐵柱看著他。
“困到他們死，困到他們投降，困到他們自己跑出來。”他說，“三千人困在山裡，沒糧沒水，能撐多久？十天？半個月？等他們得不了了，自然會出來送死。”
孫疤眼睛亮了。
“將軍高明！”
鐵柱轉，向城牆下走去。
“傳令下去，山腳紮營。白天練，晚上巡邏。出來一個抓一個，出來兩個抓一雙。”
巳時三刻，江州醫館後院。
石頭半靠在病床上，臉比半個月前好多了。華景行說他底子好，再養一個月就能下床。他等不及，天天嚷著要出去，被李雲霜按住，灌了一碗又一碗苦藥。
“石將軍，”李雲霜端著藥碗走進來，“該喝藥了。”
石頭苦著臉。
“李姑娘，能不能不喝？這藥比黃連還苦。”
李雲霜搖頭。
“不行。”說，“華先生說了，喝完這七天的藥，才能下床。”
石頭接過碗，著鼻子灌下去。
灌完，他齜牙咧地吐舌頭。
李雲霜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窗外飄進來的雨。
石頭看著的笑容，愣了愣。
“李姑娘，”他忽然開口，“您笑起來真好看。”
李雲霜臉微微一紅。
“胡說。”端起藥碗，轉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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