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孩子們中間。
“你們當中有的人，可能從來沒想過自己這輩子還能讀書。但今天，你們可以了。”
一個孩子舉起手。
“先生，讀書有什麼用？”
李墨心看著他。
“你什麼？”
“狗剩。”
李墨心點頭。
“狗剩，你知道你為什麼狗剩嗎？”
狗剩搖頭。
“因為你爹孃希你像狗一樣好養活，剩下來。”李墨心說，“但讀了書，你就不狗剩了。你可以給自己取個新名字，一個配得上你的名字。”
狗剩的眼睛亮了。
李墨心走回講臺。
“孩子們，讀書不是為了當，不是為了發財。讀書是為了讓你們知道，這天下，還有另一種活法。”
三百個孩子齊聲應道。
“知道了！”
酉時初刻，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林文靖剛送來的奏報。李盛帶頭，京城各大錢莊、當鋪、商號都開始用新幣了。三天之，兌出去五十萬兩舊錢，收回來五十萬兩新幣。舊錢回爐重鑄，變新幣，繼續流通。
“陛下，”蕭之站在一旁，“李盛這一關過了，但還有更大的關。”
蘇瑾點頭。
“知道。那些大戶人家，那些地方豪強，那些世家門閥，哪個是好惹的？”
他起，走到窗前。
窗外，夕正紅。
“讓他們鬧。鬧得越兇，越說明朕做對了。”
戌時初刻，城南驛館。
林夢瑤坐在窗前，著遠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本來今天要回漳州的，但臨時接到旨意，讓再等幾天。
門被推開。
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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