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東市口又砍了十七顆人頭。
圍觀的百姓裡三層外三層,看得目瞪口呆。十七個人,都是京畿西州的大戶人家——趙家的管家、李家的賬房、王家的護院頭子、孫家的門客,還有幾個是幽冥道的死士。罪名五花八門,有貪汙的,有侵佔田的,有私通幽冥道的,還有幾個是替主子頂罪的。
濺了一地,頭顱滾得到都是,劊子手累得滿頭大汗。
趙德厚被押在刑場邊上,看著那些悉的面孔一顆顆落地,渾發抖。下一個,就是他。他知道,自己活不過今天了。
“趙德厚!”監斬喊道。
趙德厚被押到刑場中央。
他跪在地上,抬起頭,著遠那片約可見的皇宮。
“蘇瑾,”他喃喃,“你狠。”
刀一閃。
人頭落地。
午時正刻,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趙清影剛送來的報。趙德厚死了,李德昌死了,王德貴死了,孫德祿也死了。那三十七戶人家,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京畿西州的世家大族,一夜之間全倒了。
“陛下,”蕭之站在一旁,“這些人雖然死了,但他們的家產、田地,怎麼置?”
蘇瑾想了想。
“銀子充國庫,田地分給窮人,房產改學堂。”
他看向林文靖。
“林先生,這事你來辦。查出來的銀子,一文不充國庫。查出來的田地,一畝不分給窮人。查出來的房產,一間不改學堂。”
林文靖跪下。
“臣領旨!”
蘇瑾起,走到窗前。
“傳令趙清影,讓繼續查。幽冥道那個新頭領,還沒抓到。藏在暗,遲早會再面的。”
申時三刻,城東一不起眼的民宅裡,一個人坐在昏暗的燭下。
三十來歲,面容清秀,眼神銳利。穿著一普通百姓的裳,臉上抹了鍋灰,看起來像個農婦。但的眼神,比刀還鋒利。
“頭領,”一個黑人從門外閃進來,“趙德厚死了,李德昌死了,那三十七戶人家全倒了。周安也被抓了。”
人點頭。
“知道。”
站起,走到窗前。
窗外,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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