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城守備府。
周鐵跪在周虎臣面前,一夜沒睡,眼睛紅。他娘被抓了三天,他不知道在哪,不知道還活著沒有。他求過,哭過,恨過,但沒用。青娘子不聯絡他,他找不到。
“將軍,”他抬起頭,聲音沙啞,“末將求您一件事。”
周虎臣看著他。
“說。”
周鐵咬牙。
“末將想去找青娘子。末將一個人去,不帶兵。要末將替賣命,末將就替賣命。只要放了我娘。”
周虎臣沉默。
“周鐵,你去了,就回不來了。”
周鐵低下頭。
“末將知道。但末將不能看著我娘死。”
周虎臣站起,走到他面前。
“周鐵,你孃的事,我來想辦法。你不用去送死。”
周鐵抬起頭。
“將軍,您有什麼辦法?”
周虎臣看著他。
“你娘是青娘子手裡唯一的棋子。捨不得殺。不殺你娘,你就還有機會。”
他轉,走到窗前。
“傳令各營,從今天起,停止搜捕。”
周鐵愣住了。
“將軍,停止搜捕?”
“對。”周虎臣說,“青娘子想讓你急,你越急越得意。你不急,就急了。急了,就會犯錯。”
周鐵咬牙。
“將軍,末將……”
“聽我的。”周虎臣打斷他,“你回去,該幹嘛幹嘛。該守城門守城門,該睡覺睡覺。青娘子找你,你就敷衍。讓你幹什麼,你就答應,但不幹。拖著,拖到沒耐心。”
周鐵重重叩首。
“末將領命!”
午時正刻,河東城北一廢棄的祠堂裡,青娘子坐在昏暗的燭下,面前綁著周鐵的老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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