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河東城籠罩在濃霧中。
青娘子坐在城北那廢棄的祠堂裡,面前攤著一張輿圖。取消了行,因為知道,周虎臣己經布好了陷阱。但不會放棄。還有棋子,還有暗樁,還有周鐵的老孃。只要在,河東就不得安寧。
“頭領,”一個黑人從門外閃進來,“周虎臣的人還在搜。城北又加了兩百人。”
青娘子點頭。
“讓他們搜。搜不到。”
站起,走到牆邊。
“傳令下去,從今天起,化整為零。各自找地方藏,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聯絡。”
黑人領命而去。
青娘子獨自站在昏暗裡,著牆上那張輿圖。
“周虎臣,”喃喃,“你以為贏了嗎?還沒。”
辰時三刻,守備府。
周虎臣坐在案後,面前攤著趙清影剛送來的報。青娘子的人全撤了,化整為零,藏在城裡各。搜不到,抓不著。
“將軍,”曹安站在一旁,“青娘子這是想耗。知道咱們耗不起。”
周虎臣點頭。
“知道。但耗得起,咱們也耗得起。”
他站起,走到窗前。
“傳令各營,從今天起,每天換一次巡邏路線。暗哨每天換三個位置。讓不著頭腦。”
曹安領命而去。
周虎臣站在窗前,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
“青娘子,”他喃喃,“你還有多人?”
午時正刻,河東城北一廢棄的窯裡,青娘子蜷在角落裡。
右肩的傷還沒好利索,又在發炎。燒得渾發燙,昏昏沉沉。知道自己不能病,病了就完了。但撐不住了。
“頭領,”一個黑人從口爬進來,“您發燒了。”
青娘子點頭。
“知道。去找點藥來。”
黑人猶豫了一下。
“頭領,現在出去太危險了。周虎臣的人到在搜。”
青娘子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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