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迎來夏後第一場暴雨。
雨水傾盆而下，打在乾清宮的琉璃瓦上，濺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霧。蘇瑾站在書房的窗前，著外面那片模糊的世界。登基三個月，新政推行了三個月，京畿西州的世家抄了三十七家，追回贓款兩百多萬兩，分出去十幾萬畝田地。百姓拍手稱快，但那些世家大族的餘孽，像蟑螂一樣藏在暗，等著捲土重來的機會。
“陛下，”蕭之的聲音從後傳來，“趙統領求見。”
蘇瑾沒有回頭。
“讓進來。”
趙清影走進書房，渾溼，靴子上沾滿了泥。跪下，雙手呈上一封報。
“陛下，臣在城西發現一暗道。首通皇宮花園假山下面。暗道是新挖的，土還是溼的。”
蘇瑾轉，接過報。
“周淵那條？”
趙清影點頭。
“不止。周淵那條己經被堵了。這條是新的，比他挖的那條更深，更蔽。臣的人順著暗道追出去，發現出口在城西三里外的一廢磚窯。磚窯裡有人住過的痕跡——有乾糧，有水囊，還有這個。”
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雙手呈上。
令牌是鐵鑄的，正面刻著扭曲的“冥”字，背面刻著一隻鬼眼。
蘇瑾接過令牌，在手裡掂了掂。
“又是幽冥道。”
趙清影抬起頭。
“陛下，周淵雖然死了，但他那個弟子還活著。這條暗道，很可能是他挖的。”
蘇瑾沉默片刻。
“暗道堵了嗎？”
“堵了。臣讓人填了土，埋了火藥。只要他們敢再從那裡走，就能把他們炸上天。”
蘇瑾點頭。
“做得好。傳令韓衝，讓他加強皇宮巡邏。尤其是花園，加雙崗，日夜不停。”
趙清影領命而去。
蕭之走上前。
“陛下，這個年輕人藏得比周淵還深。周淵至還了面，他連面都不。咱們連他什麼都不知道。”
蘇瑾走到輿圖前。
“不知道名字，就給他起一個。從今天起，他‘影子’。”
他指著輿圖上城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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