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外校場上黑站滿了人。
周延、賙濟、周平、周虎西兄弟站在點將臺上，看著臺下那五萬江南降兵。這些兵，三個月前還是靖南王的人，跟著趙烈打了幾年仗，殺過人，流過，立過功。現在趙烈死了，靖南王倒了，他們了華國的兵。但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歸屬，只有茫然。
“兄弟們，”周延開口，聲音沙啞，“從今天起，你們不是靖南王的兵了。你們是華國的兵。”
五萬雙眼睛著他。
“華國的兵，有飯吃，有穿，有餉銀拿。戰死，有卹。傷殘，有安置。老了，有退休銀子。”
他走下點將臺，走到一個年輕計程車兵面前。
“你什麼？”
“狗剩。”
“哪裡人？”
“江州的。”
周延點頭。
“好。從今天起，你是伍長了。”
狗剩愣住了。
“大人，末將……”
“將軍。”周延糾正他，“從今天起，你是華國的兵。華國的兵，不大人，將軍。”
狗剩跪下。
“末將領命！”
巳時三刻，江州城北軍營。
五萬江南降兵被分五營，每營一萬人。周延、賙濟、周平、周虎西兄弟各領一營，剩下一營由鐵柱的破軍營老兵擔任教，負責訓練。
“快！再快點！”一個破軍營老兵嘶吼，“戰場上慢一息就得死！”
新兵們拼命加快速度。
佇列、格鬥、箭、夜戰、巷戰——每一項都要從頭學起。那些在靖南王手下混了多年的老兵油子，被破軍營的老兵練得苦連天，但沒人敢懶。破軍營的規矩，懶一次，罰跑二十圈。懶兩次，罰站兩個時辰。懶三次，首接趕出軍營。
午時正刻，校場上。
一個三十來歲的老兵癱在地上，大口氣。他己經跑了二十圈，得像麵條，實在跑不了。
“起來！”破軍營老兵站在他面前，臉鐵青。
老兵搖頭。
“跑不了……”
破軍營老兵一把揪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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