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下起了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蘇瑾站在乾清宮的迴廊下，著遠那片白茫茫的世界。最後兩州的捷報，昨天夜裡同時送到。周虎臣收復了涼州，鐵柱收復了雍州。全國二十一州，全部收復。
“陛下，”蕭之的聲音從後傳來，老謀士今日穿了一簇新的緋紅袍，腳步比往日輕快了許多，“周將軍和鐵將軍的捷報，您看過了？”
蘇瑾沒有回頭。
“看過了。”
蕭之走到他邊。
“陛下，全國二十一州，全部收復了。從今天起，天下，是華國的了。”
蘇瑾沉默片刻。
“天下是華國的，但華國還不是天下。西羌還在草原上，東麗還在海上，瀛桑還在東方。那些敵人，還在虎視眈眈。”
他轉，看著蕭之。
“傳令周虎臣、鐵柱、特爾、林夢瑤，讓他們在各自駐守的州，加練兵。三個月後，朕要看到一支能打仗的軍隊。”
蕭之記下。
“傳令墨封，讓他加快造船。五百艘不夠，要一千艘。一千艘不夠，要兩千艘。華國的海軍，要走到東麗，走到瀛桑，走到更遠的地方。”
蕭之又記下。
“傳令李墨心，讓他加快辦學堂。全國二十一州，每個縣，至建一所明理堂。每個州，至建一所格院。每個府，至建一所算學館。”
蕭之再記下。
“傳令孫文遠，讓他從朔州調三百個教習，分到全國二十一州。華國的孩子，不能只認字。要學明理，學格，學算學，學醫，學工學。”
蕭之再記下。
“陛下，這些都要銀子。國庫的銀子，夠用嗎？”
蘇瑾想了想。
“八百萬兩，夠用一年。一年後，全國二十一州的稅收，至能收兩千萬兩。夠了。”
他走回案後。
“傳令林文靖，讓他從戶部再調三百個書吏，分到全國二十一州。把所有礦山、鹽場、碼頭，全部清點、登記、造冊。從今天起，這些東西，是華國的了。”
午時正刻，永安城宣政殿裡，文武百齊聚一堂。蘇瑾坐在龍椅上，面前攤著一卷剛寫好的詔書。這卷詔書，他寫了三天三夜，改了十七遍，每一遍都覺得不夠完善。但現在，他不想再改了。
“眾卿，”他開口，“全國二十一州，全部收復了。”
群臣跪下。
“陛下英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瑾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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