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帶著三十個林軍，悄無聲息地圍了那家當鋪。
當鋪在刑部大牢對面，隔著一條窄巷子，門臉不大，兩間門面，招牌老舊，寫著“週記當鋪”西個字。門口冷冷清清，偶爾有人進出，很快又出來。這條街住的都是刑部的獄卒和家屬，來來往往都是人，誰也不覺得這家當鋪有什麼異常。
趙安趴在對面屋頂上，盯著那扇門。
他己經盯了三天。
第一天，當鋪裡進進出出十七個人。有三個是獄卒，兩個是刑部的書吏，一個是刑部侍郎的管家，剩下的都是普通百姓打扮，但走路姿勢不像普通人。
第二天，進進出出二十一個人。有西個獄卒，三個書吏，兩個刑部員的管家，還有一個穿黑袍的人。黑袍人進去待了一刻鐘，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包袱。趙安派人跟蹤，跟到城北一民宅，那黑袍人進去後再沒出來。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當鋪裡進進出出十五個人。有兩個獄卒，一個書吏，還有一個——周海。
趙安認出周海的時候，手按在了刀柄上。
周海穿著普通百姓的裳，臉上抹了鍋灰，低著頭，像個來當東西的窮漢。但他走路的姿勢出賣了他——步伐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一樣，是練過功夫的人。
他在當鋪裡待了半個時辰，出來時手裡空空的。
趙安沒有手。
他要放長線，釣大魚。
周海走了。趙安派人跟著，自己繼續盯著當鋪。
又過了一個時辰，當鋪關門了。
夥計落了門板，熄了燈。但後院亮起了燭，約有人影晃。
趙安帶著人，悄悄到後院牆下。
院牆很高，上面著碎玻璃，但難不倒林軍。兩個士兵搭人梯，趙安翻牆進去，落地的聲音很輕，像貓一樣。
後院不大，三間房。正堂亮著燈，窗戶上糊著紙，看不清裡面。趙安趴在窗下，過窗往裡看。
正堂裡坐著五個人。
主位上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面容清瘦，眼神明，穿著一半舊的綢袍，手裡端著一盞茶。他面前跪著西個人，都穿著普通百姓的裳，但腰裡都彆著刀。
“銀子到了嗎？”老頭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
跪在最前面的人抬起頭。
“到了。八十萬兩，一文不。存在京都永昌分號的地窖裡。”
老頭點頭。
“好。告訴周淵，銀子先別。等道主的命令。”
那人點頭。
“還有一件事。”老頭放下茶盞。“錢通死了，周海被抓了。咱們在京城的人，不多了。道主說，讓咱們再招一批新人。要膽大心細的，不怕死的。”
那人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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