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副將沈呈淵更率一千銳突襲北狄典城,乘對方兵力空虛之時,一舉奪下城池,大獲全勝。
捷報自北邊的項城而來,送報之人乃龍翼軍中兵卒,在此驛換馬,未做長久停留,換馬後只繼續快馬南下,只早些將捷報送達盛京。
短暫休整之後,運糧隊伍繼續趕路,因著這場大捷,眾人面上疲憊一掃而空,唯沈青黎面上神不明。這一世,北疆戰事雖與前世不全然相同,但大致脈絡相似,連奪回典城一戰,都發生得大致相同。
典城原是大雍國土,礦產富,先帝在位時期被北狄奪了去,而今奪回,自是振人心之事,前世亦如此。
其後,父親率領的兩萬兵士抵達典城,龍翼軍一鼓作氣,又拿下遼城。那是龍翼軍最高時刻,而這之後,父親傳信回京,請旨運糧再戰,乘勝追擊。朝中呼籲聲一片,主戰派佔了八,陛下在此高昂呼聲下,派了兵部侍郎吳倚年北上送糧。
而再往後……
沈青黎止住思緒,不同了,這一世到底是與前世不同的。
……
十日之後,隊伍抵達原城。
原城是北疆最重要的城池樞紐之一,亦是此行糧食轉運的終點,距典城約還有幾十里路的距離。轉運隊伍將糧食數進行接、清點後,再由當地衙署進一步分發、轉運,以準確下發至各營、各隊中。
原城是北疆地界中北部的第一防線,亦是龍翼軍重兵把守之地,糧草置於此,可在最短最快時間分派至北部、西部各城,亦有最牢靠的兵力把守,以保萬無一失。
但前世,父兄死後,龍翼軍軍心渙散之時,北狄軍趁機發兵,便是從原城破城攻,而後長驅直,一路南下,直指盛京而去。
當然,這些僅是前世的過往,沈青黎止住念頭,看著遠城門高高懸刻的“原城”二字,心緒萬千。此刻,當真來了原城了腳踏塵沙,頭頂蒼穹,披多日趕路的疲倦,從未有過的經歷,亦是再真實不過的。
隊伍快到時,便已派人城提前稟報,此刻城門未見接應之人。蕭赫卻也不急,只命隊伍行速放緩,自己亦放慢馬速,與自己並轡而行。
“城中有一宅邸,是我派楊躍先行刺探買下,城後,你不必同我住在府衙,藏份,住在宅中,既不用因份限而謹慎小心,亦可以住得相對舒坦些,且更安全。”
一路北行,途中多日他竟半個字都沒過,楊躍竟已提前抵達,甚至購置了宅邸,在暗歎蕭赫思慮周全之時,亦對他的執行、部署之力暗暗到欽佩。
沈青黎略微點頭,低聲學著隊伍中人說話的口氣,回道:“屬下遵命,任憑殿下差遣。”
蕭赫角上揚一瞬,先前一路都擔心抱恙,遭不住途中疲憊,眼下見如此便也放心下來,想是到了原城,心極好,故才有此玩笑心思。
“人手皆已安排妥當,”話音落,蕭赫目稍側,給隊伍中一眉目英的兵卒眼神示意,“待城之後,自會與楊躍接應,這段時日護你周全。”
沈青黎順勢往側後方看了一眼,那兵卒亦微微點頭示意,這才留意到,那人眉目英中帶著幾分和,細細一看,竟才發現是名子。
所以他不僅早有部署安排,甚至還為自己份、安危著想,從盛京啟程時,便帶了護衛隨行,一路跋涉至此,難怪行程途中,獨行之時幾次覺得有人暗暗跟著,原不是錯覺,竟是真的。
沈青黎心中暗覺訝異,同時又有幾分暖意拂過,他為自己著想,且還默默為做了那麼多。
遠刻在城門頭上的“原城”二字越來越近,城中一穿服之人快馬迎出。因蕭赫方才所言,此時沈青黎已放緩馬速行至隊伍末端,遠遠看著來人,觀其打扮,當是都尉。手中韁繩輕振,浩浩運糧隊伍緩緩了城門。
隊伍一路前行,快至城中糧倉時,下馬改行,而後跟那“兵卒”腳步,無聲出了佇列,往城中西面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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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東宮。
庭院中,冷雨斜頃,落在青石地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安和殿中,四面帷簾閉,雖是白日,但房中幽暗,也未燃燈燭,宛若幽沉的夜晚,寂靜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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