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父親擔憂，但眼下北狄已，我等已無從選擇。眼下重在一個‘快’字，我等若不先行出擊，不僅會失了先機，還會陷被，最終只會為北狄的囊中。”
沈呈淵說著，雙手又一抱拳，聲音沉而堅定：“呈淵願領三千銳為先鋒軍，只需一聲令下，隨時領兵出城。”
帳中靜了一瞬，唯餘帳外風聲，烈烈在耳。
沈崇忠眼漸沉，他二十八歲襲爵領兵，也算與蒙舍手了半輩子，他了解自己的格排兵，他又何嘗不瞭解蒙舍。
和絕大多數北狄人一樣野心、好戰，但蒙舍之所以能坐穩北狄軍主帥之位，除了他骨子裡弒殺好戰的一面外，更因他知取捨，懂進退。他覬覦大雍的廣袤富饒的土地，但卻並非無端冒進，若大舉起兵，不說十把握，八、九必有。
然眼下，他命兩方兵力合圍原城之舉，留遼城空虛，實不像他往日行事風格。便好像他知道糧草不足一般，故才敢孤擲一注。
可正如呈淵所說那般，龍翼軍若不先行出擊，不僅會失了先機，還會陷被，最終只會為北狄的囊中。
“晉王殿下可在原城？”沈崇忠忽問。
沈呈淵怔一下，不知父親怎突然有此一問，但仍答道：“在。”
“派人給晉王殿下遞個話，請他來此，我有要事需當面問他，”沈崇忠沉聲，“同他說，眼下戰事在即，我不可離開典城，唯有請他來此，其中失禮，日後再論。”
頓一下，又補一句：“越快越好。”
原、典兩城相距不遠，若快馬加鞭，不需半日即可到達。上回沈府一見，從其言行舉止中，沈崇忠看出希。那一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至今仍難忘記，薛家舊事在前，又見他待阿黎真心，眼下如此境況，他相信他。
但願是他猜錯，顧慮皆是多餘。
沈呈淵雙手抱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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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濃重，月寒風冷。
原城城西，燈暖寂靜的宅邸，沈青黎正伏案翻書。
今日午後，雲珠便將寫下的書冊悉數買回，雖有幾本缺難買的，但大致還算齊全。並非原城的書肆藏書厚，而是若與西傳信，作為語之書，必不能是難尋的孤本，而當是民間能夠輕易買到的尋常書籍才是。
故照著這個思路，沈青黎寫下書單，此刻正一本本翻找、比對，守株待兔似地尋找答案，以求自己能撞對正解。
窗外的月濃了又淡，不知不覺間，天已從深濃轉輕，天亮了。
沈青黎了個懶腰，一雙熬得通紅的眼看著滿桌翻遍的書冊，沒有答案。
是忽略了什麼嗎？還是從一開始就沒想對，不得而知。
頭腦懵怔，但卻不甘心就此睡去，猶疑之時，只見雲珠推門而，手中拿著封信箋：“我方見了楊躍，他將此信至我手，說是京中所寄，是給沈姑娘你的。”
沈青黎不蹙眉，最親近的幾人，現下都不在京中，且知道來原城的人之又，何人寄信？
信口撕裂，信紙展開，目是沈七字跡。
令國公府林世子運糧北上，臨行前特來府告知，道一切小心為上。
心口重重一跳，住信紙的手止不住抖起來。
第一批糧草雖準時無誤，但第二批運送糧草卻還是出了問題。這一世已然被盡數燒燬的枝草雖不再出現軍中，但還是有其他地方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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