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愈為指了一條路,遙遠卻清晰:先完整自己,再平等相遇。
……
治療結束,隋泱回到病房。
靠坐在床頭,疲憊卻又有一點通後的興。
目落在手邊的病例資料和心臟監測資料上,一個屬於研究者的本能問題浮現出來:
在這次罕見的藥心炎發病過程中,院長達數月的抑鬱焦慮狀態,以及伴隨的失眠、應激緒波,是否顯著降低了心臟的耐閾值,使得在流病毒和特定藥面前變得更加脆弱?
這個問題、可驗證。整理思路和資料,給導師亨特教授發了郵件,坦誠個人經歷帶來的啟發,但將議題嚴格限定於臨床研究:“是否可以將心理狀態評估,納此類心臟重症併發症的風險預警系?”
回覆來得很快,亨特教授認可了的視角:
“這是一個敏銳且有臨床價值的切點。探索‘慢心理應激對心臟在染及藥挑戰下耐閾值的影響’,可以作為你博士研究的一部分,當然你之前提出的‘用改良中醫針灸療法緩解心臟中後的疼痛與焦慮’我也十分欣賞。或許,這兩個方向最終可以找到某種結合點:從心理干預到生理輔助,構建更完整的心臟康復支援系。先全力康復,我們需要你健康的和頭腦來推進它。”
放下平板,隋泱到一種久違的篤定。
那些幾乎吞噬的痛苦,此刻剝離了部分緒重量,顯出作為研究客的冷峻廓。
不再逃避痛苦,而是反過來冷靜地觀察,嘗試解剖它,將痛苦真正轉化為專業力量。
第44章
倫敦的冬日多數時候是鬱的, 鉛灰的雲層低低著,將整座城市浸在一種溼的黯淡裡。
薛引鶴在哥哥的書房裡,剛剛結束一場越洋會議。
螢幕另一端是薛氏集團幾位核心高管和總助盛安略顯張的臉。
薛引鶴的聲音過麥克風傳來, 冷靜得不帶一波瀾。
“未來三個月, 國日常運營及非戰略決策, 由盛安全權負責, 直接向我父親及李董、陳董兩位元老組的監督委員會彙報。
他語速平緩, 目落在盛安臉上,看到對方眼底瞬間下的驚濤駭浪, “盛安,執行層面的問題你自行決斷,不必事事請示。拿不準的, 找委員會。”
盛安張了張, 最終只化為一個沉重的點頭:“明白, 薛總。”
“海外業務及所有涉及核心技、重大投資的風險評估與初步決策, ”薛引鶴看向另一個分屏上的薛引槐, “由我大哥。技層面, 以他的意見為準。商業層面的最終拍板, 我會在每天固定時間理。”
薛引槐著實驗室的白大褂,眉頭微蹙,其實他向來不耐煩這些,更不跟相關人員打道, 但面對弟弟此刻異常沉靜而決絕的眼神,他最終只是推了推眼鏡, 簡短地“嗯”了一聲。
“我會每天出一個小時,理必須由我過目的核心事務和最終批覆,其餘時間, 非集團生死存亡的急狀態,不要聯絡我。散會。”
他沒有給任何人提問或反應的時間,乾脆利落地切斷影片。
書房陷沉寂,只有窗外冷杉在風中的沙沙聲。
幾分鐘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父親的號碼。
“爸,”他的聲音比剛才視訊會議時更低沉些,“接下來一段時間,重心會放在英國。集團日常給了盛安和委員會,大哥盯著海外和技。核心部分,我每天會固定時間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薛爸爸的聲音平穩傳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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