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常，抬手抹去。
——
“你沒和嫂子說清楚就過來了？”
飯畢，華華一口茶水滾在口，差點沒嗆住。努力將茶水嚥下去，來不及緩口氣，質問先一步出了口。
而那蠢笨的哥哥，像是本不在意這件事的影響似的，只顧悶著頭拉飯粒：“反正也不在乎，我說那麼多幹嘛呢。”
華華皺著眉頭，還想再勸，卻看見季朝抬起眼，眉眼間竟是有幾分心如死灰的寂寥：“華華，我知道。我都知道。就讓我緩一緩好嗎？我緩一緩再去找……我只是和自己過不去。”
面對這樣的季朝，華華還能說什麼呢？沉沉嘆了口氣，又了一碗飯。
司玉用完晚膳的時候季朝還留在書房。一旁的茯苓有些擔憂的注視著司玉，只待做出點什麼反應，或者一聲令下，就能為做點什麼。可是司玉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像往常一樣，看書，燙腳，等略微有些睏意了，就讓茯苓整理床鋪，準備就寢。
茯苓知道，此時什麼都不說才是對的。可忍不住頻頻向書房那邊探，心裡著急。心裡暗暗祈禱君不至於這麼糊塗吧……
像是上天顯靈了一般，茯苓一個轉的功夫，季朝便從門外走進來了。茯苓剛欣喜一瞬，卻見他像是沒看見二孃一般，直直向走過來，接過了手中的被褥。
這微妙的氣氛。
茯苓匆忙向兩人行了禮，退了下去。
屋只剩二人，桌案上的燈花閃了一瞬，司玉眼睛有點酸了，索將書合上，默默閉目養神。鋪床的靜攪得心裡難，又一酸衝上眼眶，司玉嘗試著深呼吸，將這種覺下去。
安好緒，司玉抬步向床上走去。
第112章 驅逐
司玉走進來的時候， 季朝正抬頭看新換這張拔步床上的雕飾。
他的表很嚴肅，司玉有些心虛，低下頭， 有意忽視了他， 自顧自躺進了被窩。
司玉側閉上眼， 沒一會覺到季朝越過吹滅了床頭的燈。接著一陣窸窣響， 腰際傳來一陣溫熱，季朝將摟在懷裡。
司玉微微睜開眼， 到耳邊湊過來一道暖呼呼的鼻息， 鼻尖涼涼的蹭著的耳垂：“怎麼把床換了？”
黑暗裡，司玉皺了皺眉。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於是選擇沉默。
“玉娘。”耳邊又傳來他輕輕的嘆息， “當時外面人太多， 我沒來及和你說。華華是我的親妹妹……那個七歲就因為天災失散的妹妹。後來被興珠殿下所救， 我到京城找你後， 機緣巧合與認了親。”
季朝說著， 乖順地依著側的頸窩了過來。
“對不起，剛剛我鬧了脾氣。我只是覺得你好像沒有那麼在乎我了……對不起。”
司玉輕輕翻， 回抱住了他。
一直鬱悶的心像是終於了口氣。但很快的，另一種負面緒像海浪一樣漫上來，堵的說不出話。
忽然意識到，如果季朝真喜歡上別人，也沒辦法。因為喜歡他是真的， 不夠堅定，和上儀還有葉宮有了不清不楚的牽扯，也是真的。
因為自己就立不正。立不正就算了，還不能坦然面對立不正的自己。蓋彌彰換掉的原來那張床就是證據。
還是忠貞的的， 如果是季朝犯錯，也許事就簡單的多。不要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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