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憤怒又委屈。
我卻只覺得好笑。
剛才還恨不得拉著我一起去死,這會又要和我談上母子深了?
沒等我開口,謝驚鋒猛地轉頭,目凌厲地掃過沈玉書。
那一眼裡的??氣毫不掩飾,沈玉書被嚇得一屁跌坐在地,尿瞬間浸溼了錦袍,竟是直接嚇尿了。
我無視了那對爛泥般的父子,手將謝驚鋒扶起。
「辛苦了,起來吧。」
我轉頭看向沈裴,從袖中出那份蓋著鮮紅印的戶籍文書,當著他的面緩緩展開。
「沈裴,你是不是忘了?就在昨日,是你親筆寫下的和離書,是你親自去京兆尹衙門按下的手印,將我的戶籍從你沈家族譜上徹底劃了出去。」
「如今我是良籍戶,與你沈家,沒有半文錢的干係。」
沈裴死死盯著那份文書,瞳孔劇烈震。
直到這一刻,他那塞滿虛榮與算計的腦子才終於轉過彎來。
「你……你早就知道,對不對?!你早就知道林家犯的是謀逆大罪!你是故意順水推舟,騙我寫下和離書的!」
「你這毒婦,你好狠的心啊!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提醒我?」
沈裴崩潰地捶打著地面,像一條水的瘋狗。
我冷笑出聲。
「提醒你?我若不讓出位置,你怎麼有機會對你的白月重重義呢?」
「貶妻為妾,全你們的義。這話可是你親生兒子沈玉書說的。我不過是照著你們的心意,給你們鋪好了一條通往曹地府的康莊大道罷了。」
聽到我的話,沈玉書猛地抬起頭。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我腳下,出手想要抱住我的。
「娘,我錯了!我是被林秋水這個賤人迷了心智,我只是一時糊塗啊!」
「你救救我!你既然能讓皇城司指揮使你母親,你一定有辦法救我的對不對!我上流著你的,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啊!」
「你謝驚鋒是不是?我是你弟弟啊,你看看我!」
我看著那雙過來的髒手,毫不猶豫地抬起腳,重重踹在他的肩膀上。
將他踹得在地上翻滾了兩圈。
我聲音冰冷厭惡。
「別。你前日不是還說,林秋水才是你心中最完的母親,而我只是個滿銅臭味的商賈毒婦嗎?」
「你不是還磕了三個響頭,認做娘了嗎?你心心念唸的完母親就在那兒躺著呢,黃泉路上有教導你詩詞歌賦,你該高興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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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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