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鋒。」
「兒子在。」
謝驚鋒垂首。
「沈家人抗旨不尊,試圖撕毀罪證。該如何置?」
謝驚鋒瞬間拔出繡春刀,刀鋒在下折出冰冷的死氣。
「按大楚律例,拘捕者立斬不赦!」
他一揮手。
鐵騎如水般湧沈家。
絕的慘聲和哭喊聲織在一起。
我轉過,在謝驚鋒的攙扶下,穩穩地踏上了黑布馬車。
馬車緩緩啟,後沈府那兩扇硃紅大門轟然倒塌,揚起漫天塵土。
那座困了我十五年的囚籠,終於在今天,徹底了他們的墳墓。
沈家上下三十六口,全部被打死牢。
秋決的訊息傳遍了整個京城。
這樁謀逆案辦得雷厲風行。
天子震怒之下,沒有人敢為林家和沈家說半句話。
行刑前夜,謝驚鋒來別苑請安。
「母親,沈裴和沈玉書在死牢裡日日瘋嚎,吵著要見您一面。說是有天大的秘要告訴您,若是見不到您,死不瞑目。」
謝驚鋒一邊幫我研墨,一邊語氣森寒地說著。
「兒子嫌他們聒噪,已經命人拔了他們的舌頭。母親若是覺得晦氣,兒子明日便讓人多砍他們幾刀。」
我握著筆,在宣紙上寫下一個大大的「靜」字。
「拔了舌頭就不能說話了,倒是可惜了他們肚子裡那點苦衷。」
我吹乾墨跡,將宣紙摺好。
「既然他們非要見我,我便去送他們最後一程。免得他們黃泉路上沒人指路,做鬼都做不明白。」
詔獄的走廊暗溼,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臭與??氣。
火把的芒搖晃著,將牆壁上的刑拉出猙獰的影子。
走到最深的一間牢房前,鐵門嘩啦一聲被開啟。
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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