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書的況更慘,他本就是個養尊優的公子哥,哪裡得了詔獄的重刑。
十手指的指甲已經被拔,??模糊,整個人彷彿痴傻了一般。
看到我,沈玉書像狗一樣爬過來,用那雙沒有指甲的手瘋狂拍打著鐵柵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站在鐵柵欄外,隔著半步的距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聽說你們死不瞑目,非要見我。」
「如今我來了,有什麼言,你們只能在心裡說了。」
11
沈裴拼命用頭撞擊著鐵欄杆,那雙死魚般的眼睛死死瞪著我,彷彿在質問我為何如此絕?
十五年的夫妻,難道就換不來我一憐憫?
我輕易讀懂了他眼裡的不甘。
我輕笑一聲,緩緩蹲下,與他平視。
「沈裴,你在怪我絕?」
「你是不是覺得,你雖然委屈娶了我,但給了我正妻的名分,我就該對你恩戴德一輩子?」
我話音一轉,厲聲呵問:「可當年你家道中落,連個棲的宅子都買不起時,是我帶著商賈之家的十萬兩陪嫁,給你買通了上下關係,讓你能在京城立足。這正妻之位我不想要,但你沒有別的可補償我。」
沈裴的猛地僵住,嚨裡發出劇烈的息聲。
我又笑,悠悠道「你是不是還覺得,你為了林秋水要將我貶為妾室,是因為林秋水出名門,能幫你在場上更進一步。你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權衡利弊之錯,而我卻歹毒地要了你們全家的命?」
我看著他逐漸放大的瞳孔,聲音冷如冰霜。
「沈裴,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不僅蠢,還虛偽得讓人噁心。
」
「你本不林秋水,你的只是林尚書當初的權勢,和你自己所謂的深虛名。」
「你以為你瞞得很好嗎?當年你故意在雪地裡救下林秋水,製造一場風花雪月的偶遇,不過是因為你知道林尚書馬上要升任閣。你想借林家的勢,卻又捨不得我源源不斷的金錢供養。」
「所以你一邊花著我的錢,一邊用深義重來標榜自己對白月的忠誠。」
「直到林家出事,你以為林尚書只是貪墨,早晚有起復的一天。你想用一場大義滅親的救戲碼,徹底繫結林家的殘存勢力,順便一腳踹開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我。」
我的話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一點一點割開沈裴心中最秘骯髒的角落。
他痛苦地捂住耳朵,在地上瘋狂翻滾,發出淒厲慘烈的嗚咽。
我轉頭看向還在拍打欄杆的沈玉書。
「還有你,我的好兒子。」
「你以為你認賊作母,是因為林秋水真的比我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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