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昭整個人一團窩在一起，額頭抵在車座上，那兩隻小手開始肆無忌憚地撓來撓去，從脖頸，到脯。
這種方式大概能緩解的難，越撓越用力，藺承則過後視鏡可以清晰地看到，白的上落下一道又一道的紅痕。
“清昭，乖，忍一忍，別撓。”他哄著，目卻盯著前方。
今天的雨太大了，雨水在擋風玻璃上形一道幕布，雨刷再用力，他的視線也不分明。天的那邊一道紫的閃電劃破雲層，隨後傳來轟隆隆的雷聲。
天氣實在是糟糕，路上的車輛無幾。
藺承則知道他不應該把油門踩到底，很容易出意外。他這個人最不喜歡超出掌控範圍的事。
可他卻不得不拼命，乞求著能快一點再快一點到醫院。
藺家的別墅在近郊，實在是有些遠。
他知道過敏是能死人的，他不想拿黎清昭的命來做賭注。
“清昭，你聽話一些，很快就到醫院了。”
“昭昭，別睡。”
他雙手握著方向盤，這兩句話翻來覆去地安著。
“好孩子，我給你放一首歌好不好？”
黎清昭當時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嚨的腫脹越發強烈，手死死地掐著脖子那塊，想要呼吸得再通暢一些。
甚至都覺得要窒息而死了。
閻王是不是又命令小鬼來索的命了？
好像還沒死呢。
因為聽到了舒緩的音樂聲傳進的耳朵裡，是最喜歡的一首古風歌。
想間大概是聽不到這種歌的，這麼真切，像是一力量，生生地拽著，把從小鬼手上奪回來。
把黎清昭送到醫院用了多長時間，藺承則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把送到醫院之後，整個人的大腦都於放空狀態。
男人的服早已經被雨水打溼，髮凌，雨水順著鬢角一滴一滴地落。藺承則長嘆一口氣，緩緩地捂住臉，坐在冰涼的藍塑膠椅子上。
醫院好像是個永遠都很繁忙的地方，即使是雨夜，他面前依舊有很多人來來往往地不停穿梭。
藺承則記憶中來醫院的次數不多，上一次還是他爺爺去世的時候。藺老爺子是肺癌晚期，彌留之際，家裡這些小輩齊聚一堂，送他最後一場。
再往前，藺承則其實已經記不太清了，他平時清醒的大腦此刻一片混沌。
他又想起大概是十年前，也是在藺家，黎清昭誤食了一盒小蛋糕被送進了醫院。當時這盒蛋糕是藺逸遠親手給的，過敏之後，也是藺逸遠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哭著找到他，哽咽說大哥你快送昭昭去醫院。
那時候就輕飄飄的。
如今十年過去了，就好像沒長什麼重似的。
“大哥！昭昭呢！”藺逸遠將他從思緒中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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