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容共建：打破僵局的舊球
第二次約見魏總監，陳敬東等了整整兩週。
這兩週裡，他沒有閒著。他把那份基於使用者畫像的新方案反覆打磨，又聯絡了雲南和烏魯木齊的球隊，收集了一批球員的日常素材——訓練、生活、甚至是一些瑣碎的、不為人知的瞬間。艾爾肯發來一段影片，是他們在零下二十度的室外簡陋球場上掃雪，然後繼續投籃。楊老闆那邊傳來幾張照片，礦上的工人們下班後，自發去訓練館幫球隊修地板。
這些素材，他沒有放進方案裡。他留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兩週後的週三下午，他再次走進那棟玻璃幕牆大樓。這一次，沒有漫長的等待。魏總監的助理直接把他領進同一間會議室，桌上依舊擺著兩瓶水，但多了一碟緻的茶點。
魏總監準時推門進來。這一次，沒有低頭看手機，而是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目落在他臉上，帶著一難以捉的審視。
“陳先生，第二次了。”開口，語氣比上次多了點溫度，但依舊公式化，“上次你說材料帶回去完善，我以為是託詞。沒想到你真來了。”
陳敬東點點頭，沒有繞彎子：“魏總監，上次我的方案有問題。我一直在從‘我們有什麼’的角度說話，但沒搞清楚‘你們需要什麼’。”
魏總監挑了挑眉，沒有否認，也沒有接話。只是靠在椅背上，等他繼續。
陳敬東開啟公文包，拿出那份新方案，卻沒有立刻遞過去。他看著魏總監的眼睛，語速放慢，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這兩週，我重新梳理了咪咕育的使用者畫像和容戰略。我發現一件事——你們不缺賽事資源。CBA、中超、五大聯賽，頂級IP都在你們手裡。但你們缺一樣東西。”
魏總監的目微微一。
“你們缺的，是能讓使用者產生深度連線的容。”陳敬東說，“頂級賽事吸引的是核球迷，他們看戰、看球星、看比分。但核球迷是有限的。你們真正需要拓展的，是那些對育有模糊好、但還沒有形固定觀看習慣的‘泛使用者’。這些人，不會因為一場高水平的比賽就留下來。他們需要一個能讓他們‘代’的故事。”
魏總監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陳敬東深吸一口氣，開啟方案，卻沒有像上次那樣逐頁講解。他直接翻到中間，那幾頁他特意留白的部分，然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明的檔案袋。
袋子裡，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舊球。
深藍，號碼已經模糊，邊緣磨得起，布料因為多次洗滌而微微發。口的位置，繡著褪的校名。左腕的位置，有一塊略深的痕跡，那是汗水浸後留下的印記。
魏總監的目落在那件球上，眉頭微微一蹙。
陳敬東把球從袋子裡拿出來，輕輕放在會議桌上，攤開。那件帶著歲月痕跡的舊球，在緻的會議室裡，顯得格格不，卻又莫名地引人注目。
“這是我大學時代的球。”陳敬東說，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二十年前，華東區決賽，最後十秒，我的球隊落後兩分。我是隊長，最後一投在我手裡。”
他頓了頓，目落在那件球上，彷彿過它，看到了那個遙遠的夜晚。
“我投丟了。球砸在籃筐後沿，彈出來。我們輸了。”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魏總監沒有打斷，只是看著那件舊球，目裡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後來我畢業，做IT，寫程式碼，了別人眼裡的技專家。這件球被我塞在箱子最底層，很多年沒拿出來過。”陳敬東繼續說，“直到今年，我被裁員。四十歲，房貸，兒子，力大得不過氣。”
他抬起眼，看向魏總監：“那段時間，我每天晚上去小區的野球場，一個人投籃。投到半夜，投到手痠，投到看不清籃筐。我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只知道那是唯一能讓我安靜下來的事。”
魏總監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停住。
“後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陳敬東說，“我為什麼放不下籃球？不是因為我還想贏那場比賽，而是因為那場比賽，那段經歷，那些和我一起拼過的隊友，早就了我生命裡的一部分。它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他拿起那件舊球，輕輕過口的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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