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途重啟》第七十章 楊老闆的承諾:礦山上建起的籃球(1)

作者:岳北溟·1個月前

第七十章 楊老闆的承諾:礦山上建起的籃球

楊老闆在安寧縣城邊上,生生拿下了一塊平整的空地,當著一眾礦上職工的面,擲地有聲地說,要在這裡建一座籃球館。不是那種臨時拼湊、用鐵皮搭起來的簡易棚子,不是颳風風、下雨水的將就之地,而是正兒八經的標準場館——有階梯式看臺,能容納上千人吶喊助威;有寬敞明亮的更室,能讓隊員們舒舒服服地休整備戰;有專業的燈音響,能讓每一場比賽都有主場的氛圍;還有平整的實木地板,再也不用踩在開裂的水泥地上練球。

陳敬東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坐在辦公室那張略顯陳舊的辦公桌前,低頭修改下賽季的訓練計劃和聯賽申報材料。桌上堆著厚厚的檔案,筆尖在紙上快速,窗外的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字跡上,泛著淡淡的澤。手機突然響起,螢幕上跳著“楊總”兩個字,他隨手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楊老闆一貫沉穩平淡的語氣,彷彿只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這樣尋常的事。

“陳總,地批下來了。下個月工,工期估計半年,趕在下賽季開賽之前,保證能夠用上。”

陳敬東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頓,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他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楊總,你之前怎麼沒提過這件事?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跟我們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又不是什麼驚天地的大事。”楊老闆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答應過那些孩子,要給他們一個像樣的球場。不能讓他們一直在那個破訓練館裡湊合著過日子。你也知道,那個地方,夏天像個蒸籠,練一會兒就滿頭大汗,隊員們常常練得中暑;冬天像個冰窖,手腳凍得僵,連球都握不穩;地板還是裂的,好幾次張明他們練球,都差點被絆倒。我去看過幾次,心裡實在心疼。”

陳敬東握著手機,沉默了。他想起那個陪伴了安寧隊多年的舊訓練館,確實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牆壁斑駁,屋頂雨,地板開裂,連像樣的取暖和降溫裝置都沒有。可就是在那樣的地方,隊員們拼了一個又一個賽季,最終拿到了總冠軍。楊老闆上不說,卻一直記在心裡,記著那些孩子的不易,記著自己曾經許下的承諾。

“再說了,”楊老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幾分驕傲,也帶著幾分較真,“咱們安寧隊都拿總冠軍了,是冠軍球隊。總不能還讓人笑話,說冠軍球隊連個像樣的主場都沒有,連個能好好練球的地方都沒有。我楊某人丟不起那個人,咱們安寧也丟不起那個人。”

陳敬東忍不住笑了,眼底的驚訝漸漸被暖意取代,語氣裡滿是激:“楊總,謝謝你。只是這籃球館,從頭到尾建下來,得花不錢吧?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錢的事你不用心,也不用你出一分錢。”楊老闆的語氣很乾脆,帶著礦山老闆特有的豪爽,“我礦上這幾年效益還行,挖出來的礦賣了不錢,,建這麼一座籃球館,還是夠的。”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一些,褪去了往日的豪爽,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與執念,“陳總,我跟你說句實話。我搞這個籃球館,不是給球隊用的,也不是為了爭那口氣。”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語氣裡帶著幾分悠遠的悵然:“安寧這地方,小,偏,通也不方便,沒什麼像樣的育設施。城裡的孩子們想打個球,要麼去學校,可學校的球場不讓外人進,放學之後就鎖得嚴嚴實實;要麼去公園,公園的球場是水泥地,坑坑窪窪的,還裂著,摔一跤就破皮流。我小時候就是這樣,沒錢去正規球場,就在村口的水泥地上打球,夏天曬得皮,冬天凍得手僵,摔一跤,膝蓋能破一個星期,結痂了又摔破,反反覆覆。我不想讓現在的孩子,還過我小時候的日子,不想讓他們的籃球夢想,被一塊破場地困住。”

陳敬東握著手機,嚨忽然有些發,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又有些酸。他一直以為,楊老闆投資籃球,只是一時興起,只是想給自己的礦山添一份名氣。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這個看似獷、不苟言笑的礦山老闆,心底藏著一份溫的執念,藏著對家鄉孩子的期許,藏著一個未完年夢想。

“楊總,謝謝你。”千言萬語,最終只只化作一句簡單的謝,卻包含了陳敬東所有的敬佩與容。

“謝什麼?該說謝謝的是我。”楊老闆的聲音和了許多,“是你,讓我們安寧隊獲得總管冠軍,讓我重新想起,我年輕的時候也打過球,也痴迷過籃球,也想過要有一個像樣的球場,想過要站在賽場上,好好投一個球。後來因為家裡窮,沒條件繼續打,就去挖礦了,把這個夢想,埋在了心底。現在,建一座籃球館,不是給孩子們一個機會,也算是圓了我自己年輕時的一個夢。”

掛了電話,陳敬東坐在辦公室裡,久久沒有。他放下手機,抬頭看向窗外,很好,天空藍得沒有一雜質,遠的礦山廓清晰可見,風吹過樹梢,帶來淡淡的草木清香。他想起第一次見楊老闆的時候,那個人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手裡著煙,煙霧繚繞中,目銳利地審視著他,語氣冷淡,帶著幾分審視與不信任。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個搞礦的老闆,氣場強大,不好打道,怕是很難說服他投資球隊。

後來他才慢慢知道,楊老闆不是不好打道,是被人騙過太多次。年輕時搞礦山,被合夥人騙過人,被供應商坑過錢,連曾經信任的朋友,都背叛過他。一次次的欺騙,讓他慢慢關上了心門,不再輕易相信別人。可一旦他選擇相信,就會毫無保留地信任到底——信任陳敬東,信任安寧隊,信任那些懷揣夢想的孩子,甚至願意拿出一大筆錢,為他們建一座籃球館,圓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籃球館工那天,天剛矇矇亮,陳敬東就特意去了現場。工地上已經一片忙碌,挖掘機、起重機有條不紊地運作著,工人們穿著工裝,戴著安全帽,各司其職,臉上滿是幹勁。楊老闆也戴著一頂深藍的安全帽,穿著沾滿灰塵的工裝,站在工地中間,手裡攥著籃球館的設計圖紙,眉頭微微皺著,時不時地指著圖紙,跟施工隊的負責人低聲談,語氣認真,眼神專注,哪裡還有半分礦山老闆的架子,倒像是一個為了夢想全力以赴的普通人。

看見陳敬東來了,楊老闆眼睛一亮,連忙招了招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興:“陳總,過來,看看咱們的籃球館,我跟你說,絕對不會讓你失。”

陳敬東走過去,站在他邊,目向那片正在開挖的地基,泥土的芬芳混合著水泥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雖然此刻還是一片荒蕪,到都是鋼筋、水泥和碎石,但在楊老闆的描述裡,一座嶄新的籃球館,已經漸漸清晰起來。

“你看這邊,”楊老闆指著圖紙上的一,一筆一筆地講解著,眼神里滿是憧憬,“這邊是看臺,我設計了階梯式的,能坐三千人,到時候比賽的時候,讓球迷們都能坐在這裡,為咱們安寧隊吶喊助威。那邊是更室,我專門留了足夠大的地方,球員們的櫃、休息區都安排得妥妥的,客隊也有專門的更室,設施跟咱們的一樣好,不能讓人家說我們安寧隊小氣,說我們冠軍球隊不懂待客之道。”

他又指著圖紙的另一,語氣愈發認真:“這邊是區,專門給記者們留的,有桌子有椅子,還有電源,方便他們寫稿、轉播。那邊是VIP包廂,留給一些老球迷和贊助商,環境好一點,也能讓他們好好看球。上面還有幾間辦公室,寬敞明亮,你以後就不用在那個破辦公室裡改計劃、寫材料了,在這裡辦公,看著下面的球場,也能更有幹勁。”

陳敬東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只是目地看著楊老闆。他能看到,這個獷的男人,在說起籃球館的時候,眼底閃爍著芒,那是夢想的芒,是期許的芒,是藏在心底多年的溫,終於得以綻放的芒。

楊老闆講得正投,忽然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陳敬東,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像是一個等待被認可的孩子:“陳總,你說,等這個球館建好了,還會有人來看球嗎?還會有人記得咱們安寧隊,記得這些拼命打球的孩子嗎?”

陳敬東看著他,臉上出了一抹堅定的笑容,語氣肯定:“會。一定會有很多人。會有更多的孩子來這裡打球,會有更多的球迷來這裡為咱們的球隊吶喊,會有更多的人看到安寧,看到咱們安寧隊的堅持與熱。”

楊老闆用力點了點頭,又低下頭,重新看向手中的圖紙,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眼底的忐忑漸漸被堅定取代。灑在他的臉上,驅散了所有的疲憊,也照亮了他心底的憧憬。那一刻,陳敬東忽然覺得,這座正在建設的籃球館,不僅僅是一座場館,更是一份承諾,一份堅守,一份屬於安寧、屬於籃球、屬於所有懷揣夢想的人的希

那天晚上,陳敬東回到那個簡陋的辦公室,沒有再修改下賽季的計劃,而是從屜裡拿出那本陪伴了他多年的舊戰手冊。手冊的封面已經磨損,裡面寫滿了麻麻的戰筆記,記錄著安寧隊每一次的長與進步。他翻開手冊,翻到最後一頁,那裡是一片空白。他拿起筆,在空白,一筆一劃地寫下了一行字:安寧籃球館,楊老闆捐建。

寫完,他合上手冊,輕輕放在辦公桌上,指尖輕輕拂過封面,心底滿是暖意。窗外,安寧的夜很安靜,沒有城市的喧囂,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遠,礦山的燈火還在亮著,一盞盞,一簇簇,像一顆顆散落人間的星星,落在了這片承載著夢想與希的土地上,照亮了正在建設的籃球館,也照亮了安寧隊未來的路。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一座嶄新的籃球館就會拔地而起,那些懷揣籃球夢想的孩子,將會在這裡奔跑、跳躍、投籃;那些支援安寧隊的球迷,將會在這裡吶喊、歡呼、助威。而楊老闆那個未完年夢,那些孩子們的籃球夢,還有他自己堅守的初心,都將在這座從礦山上建起的籃球館裡,慢慢綻放,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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