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巾繩被放到頭，南釵的手搖了搖，釣魚似的，下面傳來不輕不重的一聲“鐺”，在靜下來的初晚很清晰，卻在那天嘈雜的清晨被忽略了。
警方管不到它，路人也只在它下面走過，那張影響市容的大圓盤無人在乎，把後面的東西遮得嚴嚴實實。
南釵收繩，在岑逆等人複雜的目中，一坨東西被從視窗拽進來。
“我的天。”小賈不輕撥出聲。
一隻略經風霜的藍塑膠袋被穩穩放在地上。
和警方在江邊發現的那隻一模一樣，就像是克隆版本。
“我沒開啟過。”南釵拆下另一塊磁鐵，說：“我那天大約是怕一開啟就說不清了。”
小賈大張，門外後到的證人員進來，說：“拍照吧。樓下那個衛星鍋也拍一下。”
喀嚓聲過後，岑逆才蹲下，戴著手套拆開它，出裡面褐乾涸的，還有一把醫用手剪刀。
如果不是今早才在證室裡看到過同樣的，他們險些懷疑它是被從市局悄無聲息地出來的。
被抖開拍照，寬胖大碼的半個人形，高階男裝品牌，褐塊板結猙獰，就像真的從陳掃天上下來的似的。
但在場人都心知肚明，它大機率不是。眼前的是個贗品。
“見過真證才能比出來，襯衫上的跡形態仿製程度很高，但浸染廓依然略有生。袋口的打結方式與江邊那隻相同。”虎山玉說。
南釵點點頭：“警方找到那只是真兇的話，我這隻就是專門造假的。”
小賈正著證人員看照片，放開相機問：“為啥？這不是子放屁嗎。”
“把江邊那隻袋子稱為一號塑膠袋，這隻稱為二號，假定一號為真，二號為假。他們不可能真把一號在我家。”南釵說。
“作案過程不確定太多，萬一有一點點的可能，真兇殘餘有蛛馬跡，直接陷害失敗，還等於給警方送線索。”抿了抿，“在我家放二號塑膠袋就簡單多了。如果我上去，被穿是假兇，他們拍拍屁依然乾淨，後續手握一號袋，繼續栽贓給我的作空間還很大。”
江畔，醫院，桃源小區，任何一個會經過的地方。
畢竟一個每天失憶的人很難辯駁什麼。
甚至無法完全相信前一天的自己。
真兇把二號袋放進櫃，賭的就是南釵不會報警，而且賭贏了。差一點就相信自己是真的兇手，以後再也沒有走在下的時候。
岑逆的目沉下來，用放大鏡看剪刀刃口，乾淨的一把全新剪刀。江邊一號袋剪刀深是發現過線頭殘餘的，與陳掃天相符。
南釵嘆了口氣，看了眼岑逆和虎山玉，說：“但現在看來，我應該信任警方才對。最開始就坦誠的話，後續可能也沒這麼折騰。對不起。”
“嗨，瞧你說的。”小賈又飄上了，一樂，“要是沒你撞開個口子，我們也不一定能把劉川生出來。”他被岑逆一個眼神止住，牙收回去了。
南釵今晚不能回老屋住，現場還需收尾環節。尷尬就在於雖不是嫌疑人，但最好別馬上離警方視線。虎山玉想了想，商量道：“你今天跟我住行嗎。我家離這不太遠。差不多明天回局裡走個手續就可以了。”
小賈又捧哏上了：“嗬，虎子姐家可大了，那裝修，那地段，你是不知道……”他這次被岑逆和虎山玉兩個人瞪回去。
岑逆留下盯現場，接了個簡訊，住虎山玉，“你留一下。”虎山玉把車鑰匙給小賈和南釵。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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