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釵從碗沿看過去。
虎山玉嘿嘿笑:“順便多做兩天早飯。”
虎山玉家很舒服,也很安全,南釵卻說:“我不會做飯,學不會。只會煮皮蛋粥。”
“自學?”
“我小外婆教的,只教會我這一種。”
虎山玉想問又沒問,“好吧,我吃完飯去警局,用捎你一段不?”
“行,麻煩送我去西英中學。”
早上七點四十五分,南釵站在了西英中學門口。
這裡是周莊區,屬於西江市的最東側,也是教育水準最高的老學區。一大清早就盤桓這各路私家車和校車,背書包的影隨可見。南釵以前的舊家在黃粱區,大學、實習和租房在槐安區,前一陣子主要折騰在羅浮區。周莊區還沒怎麼來過。
站在校門口,懶得去辨認人群,直到後被輕拍了一掌。蘇袖站在人行道邊,儀容自如,但臉面的那層表掛下來,像蓄滿雨的雲,“要不是我打電話去問,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事兒結束了?”
“本來也沒事。”
人來人往不方便說話,蘇袖目落於剪短的頭髮,說不出別的,“我有一節早課,你到我辦公室等我。多注意點。”
說完,蘇袖推推的背,走在前面,臂託一沓書紙,清香的長髮束一個黑卷兒,搭在背後隨高跟鞋的節奏輕拂。路上頗有幾個家長迎上來寒暄。
“蘇老師,您早上好。”
“這是外甥呀?和您一樣有氣質。省醫大,可太羨慕了。”
“不打擾了,您快忙吧。”
南釵冷眼看著蘇袖面帶微笑,煦風般吹沐過人群,彷彿秋冬的西英中學獨自迎來了春天。被蘇袖拎上二樓,塞進歷史學科辦公室。心想,蘇袖這是氣急了。
如南釵推測,辦公室裡喝茶聊天的老師對很客氣,也跟人家招呼回去。和日記寫的一樣,這世上就沒有蘇袖不圓的關係,除了和。
是誰養都不的白眼狼,對好也記不住,像個黑。偏偏命得發歹,在他人的生活中冒出鏟不掉的芽。
所以蘇袖才這麼討厭,更不得不在意。
一位戴眼鏡的老教師走過來,看了南釵的臉兩秒,突然說:“孩子,你姓南還是姓趙?”
“老師,我姓南,南釵。”南釵微微驚訝。
那老教師“哦”了聲,卻不再搭腔了,只說:“好好學習,孩子,要好好的。”
他說完在原地站了一下,走廊響起第四遍課間鈴,遠教室喧鬧起來,有個半大孩子衝進來,“朱老師,徐梓睿和三班的江勇打起來了!”
老教師拋下南釵,跟著半大孩子趕了過去。
南釵面如常,心裡不悅。蘇袖應該不會把的事當辦公室談資。但也不一定,蘇袖恨媽媽。那麼有趣了,要是所有人都知道差一步就是逃犯,不知蘇袖臉上是什麼表。
坐在堆積小山的教案後面,外頭課間鈴響過三次,蘇袖還沒回來。南釵胡思想,強迫症似的順著蘇袖和雙親,想到了黃粱區213案,想到了劉川生。
劉川生應該是快離開西江了,等他在暗治好傷,甚至等不到治好,就會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他不跑才是腦袋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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